“现如今,你可知承我之力需同承责?”
一道低沉苍老悠远的声音在其识海中缓缓响起。
顾诗念指尖微顿,垂眸片刻,随即语气坚定道:“我知晓,必不负所托。”
话音方落,识海中那团光影孕育的种子骤然枝芽横生,泛着淡淡光泽。
一道完整清晰的灵纹烙印进她的识海,涓涓细流融契在她体内。
下一秒,画面骤碎,将顾诗念从旧影拉回现实。
眼瞅着顾诗念周身的灵息尽散,灵精扇浮着双翅顺势静静地坐落在顾诗念的肩上。
顾诗念察觉到肩头传来略微的动静,这才适时地回过神来。
“没事吧?”萧璟淮见她神情有些不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难掩其中的关心。
“还好,我没事。”顾诗念抬眸,恰好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那抹担忧,嘴角扯起一抹浅笑应声道。
萧璟淮目光落在她那有些苍白干涩的唇瓣上顿了顿,嗓音低沉:“坐下歇会吧。”
顾诗念本想拒绝,但见他不容置喙的神情,还是点点了头。
两人当即盘腿坐下,顾诗念暗暗运转着体内的灵息,顺着体内经脉重新梳理回旋了一,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枚碎片是认主了?”萧璟淮目光直视着不远处那根枯木,语气状似随意问到。
顾诗念有些意外地侧头看着身旁冷峻硬朗,眉骨高挺的萧璟淮,怔了怔,随即道:“你能察觉到?”
“只是能感觉到一些不寻常。”萧璟淮并未隐瞒,“你体内的灵息似乎又厚重浓纯了几分。”
萧璟淮收回视线,看向身侧之人,顿了顿:“碎片认主对你会有危险吗?”
顾诗念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朝他摇了摇头,神情认真:“这本便是我们草木一族需要承担的使命。”
见他眸色微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她想了想继而又补充道:“它既然选择了我,认的是我,那我也是避不开的。”
“就像兵符认定你一样。”
“行吧。”萧璟淮垂眸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似是无奈轻叹一声,“往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闻言,顾诗念抿嘴一笑。她拍了拍双手,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行了,这么久了,我们俩也该出去了。”
顾诗念轻抬右手,掌心朝前,一抹灵息涌向正前方那截枯败的木根。
霎那,一道孕透着草木灵息的淡绿色亮门乍然骤现。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一前一后踏进亮门。
悬底,凌冽的风声呼啸,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十七奉照萧璟淮的命令,率着一行精锐死死看守此地,隐锐潜伏。
横陈遍布在地面的尸首尚未冷凝,新一波的黑影又再度逼近。
“不是吧,又来?!”老九腾空侧翻闪躲掉迎面而来的杀意,一边忍不住出声咒骂,“该死,这都是第几波了?真不要命了?”
“闭嘴。”十七冷冷瞥了一眼出声的老九,略带些警告意味,“将军可是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近。”
十七话音未落,手中利刃已然狠狠射向敌人命门,随即干脆利落的一技斜斩,头颅瞬间滚落在地,血色飞溅。
他持血剑而立,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冷声令下:“速战速决,一个不留。”
“十七你这越长大,越不好玩了。”老九耸了耸肩,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但脚下身形却骤然轻跃至敌人后方,寒光一闪,暗器自衣袖直直射入敌人心口。
只听见一声闷哼,黑衣男子猛然一僵,随即身形重重栽倒在地,已然毫无声息。
“啧,看来这毒发散的还是不够快。”老九将暗器拔出,随即踢了踢那具倒地的尸体,指尖旋转把玩着暗器,语气略带些不满的意味,“看来下次,我还得要多加些分量。”
暗器一枚枚自指尖弹出,配合着刃剑刀刀毙命。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已然接二连三倒地身亡。
“该死,这边防守怎么这么多人。主子派遣的帮手到底在哪?这么久了怎么还不现身!”
幻影蜘:你是在找我吗?报一丝,你来晚了,我早死了。
眼见局势不对,领头的黑衣男子立刻抬手,当机立断,示意撤退。
“撤!”
“想跑?”十七微微抬眸,闪瞬到其身后,目光冷萃,“晚了。”
老九见状,微微挑了挑眉,手下暗器齐射未停:“要不要留一个活口?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东西?”
寒光一闪,鲜血沿着剑锋直直向下滴落。
“不必,这些都是死士。”十七利落干脆,杀意泠泠,“一个不留。”
不过顷刻,鲜血纵横的地面上又齐齐倒躺下几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