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女子低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片刻,她忽然抬头:“在灶台。那时候我们在生火,我丈夫他便突然有些不适。”
果然如此。
顾诗念轻轻呼出一口气,温和沉稳道:“从你丈夫的脉象上来看,确实并没有问题。这些老医师,应当都跟你们说了。”
女子闻言,点了点头,心下一紧:“那...那我丈夫为何...”
“他这既没有什么顽疾,也并非劳损过度所致。只是因为他体内的气脉与灶火相连,过于旺盛。而又受到地气的滋补,气脉相冲过旺,才会如此。”
顾诗念怕女子听不懂,尽量简略的同她解释着。但至于具体的内情,她并未多言。
刚踏入庭院时,她便感觉到灶台那块的地气过于浓郁,想来也如同大山村一样,底下的地脉灵气上涌。
想不到仅仅只是拿到一片神木之心的碎片,便会对这片地域造成如此大的影响。顾诗念目光微微一滞,既然大山村和集镇如此,那萧璟淮所在的军营,想必也应当引起了些变化。
“那...那我这丈夫的症状有什么办法能够好转吗?”女子听完顾诗念所言,还是有些似懂非懂。
顾诗念失笑,知晓面前的女子许是没听懂,言简意赅道:“你这丈夫的症状,说白点就是水土不服导致的。”
“这症状,一般持续五日就自然而然会好了。”
许是看出女子眉间的担忧之色,顾诗念想了想,转身从药箱中挑拣出几味看似寻常的草药。随即又取下药囊,从里面拿出一小簇的色泽青润的藤叶。
“有温水吗?”
“有有有!”女子连忙拿来碗壶,“顾医师,给您。”
顾诗念将温水倒入,随即将药碗递给女子:“将这药给他服下,大致明日便能好了。”
临走前,顾诗念想了想,将一个透着淡淡清香的药囊递给女子,认真叮嘱:“若是还感到有些不适,可以暂且将这个药囊挂至床帐。”
顾诗念从女子家中出来时,天色已然渐沉。斜阳低低的垂挂在空,余晖愈发泛橙散落在街巷。
“回来了,那包子老板情况如何?”老者正坐在医馆门前,脚边两侧放着两个装满草药的木筐。看到不远处顾诗念的身影,他连忙站了起来。
“处理好了。他那脉象确实一切正常,并非什么疾病。不过是同地气有些相冲。”顾诗念点点头,缓缓朝老者解释着。
“原是如此,难怪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老者恍然大悟,随即弯腰将放置两侧的木筐递给顾诗念。
“老医师,你这给的也太多了。”顾诗念摆了摆手,“我可不能要这么多。”
“嘿,你这丫头。少啰嗦,赶紧给我拿着,重死我了,我这老胳膊快断了。”老者板起脸,耷拉着脸,佯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顾诗念赶忙伸手接过那两筐药材,好家伙,还真不是开玩笑,木筐竟沉甸甸的。
“您这到底往里面装了多少东西,怎么这么重。”顾诗念有些不解的望向老者。
“你这要带村里的人种植草药,没种子可不行。我替你准备了一些药材的种子,都放在木筐底下呢。你到时候回去归整下,看看要是缺些什么,下次来镇上和我说。”老者朝她摆了摆手,神色看似有些不耐烦,却又带着几分关切的意味,“快走吧你。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这也要闭门歇息了。”
顾诗念拎着两筐药材,朝老者点了点头,应了声:“行,那我就先走了。您老人家可记得早点休息。过几日我再来看您啊。”
“去去去,一边去。你再多来几次我这库房要被你掏光了。”
顾诗念忍不住大笑出声,脚下步伐稳健缓缓朝着镇口走去。
守着驴车等着顾诗念的老吴,看到顾诗念满满两大框的药材,迎了上去搭了把手,将其放至车厢内:“顾医师,您这次怎么拿了这么多药材啊。村里看病的人也没这么多啊。”
“就是蛮多备着些。”顾诗念倒不是故意瞒着不告诉老吴接下来要带大家种植草药的事情。而是她还需要好好同村长聊一聊仔细商量一番,接下来如果真的决定开始种植草药,那如何安排、如何分工以及如何管理这些事宜都要提前梳理安排清楚。
毕竟这不是什么一时兴起的小事,事关大山村村落往后的发展,还是需要好好商榷一番,避免到时候因为疏忽疏漏掉什么影响到整个计划的进展。
驴车晃晃悠悠,顾诗念坐在车厢内,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目光落在两筐草药上,眸色深邃坚毅。
这个事情是她提出的,既然决定要做这个事情,那势必要做到最好。不能给人庞大的希望之后,又让他们落空从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