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啊。”
气氛凝固了一会,王雪仪捂着肚子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呀,笑得肚子疼。”
“你还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我叫祝意,别笑了。”
“注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更好笑了。”王雪仪笑得更猖狂了。
“你再笑老子走了,不管你了。”祝意作势要走。
王雪仪忙拉住他,说:“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扑哧……那什么,那什么你该不会是潘金莲小三吧?”
“不是,说来话长……”
“噗嗤……”
“草,你就不能别笑啊。”祝意真的心里苦啊。
“行行行,我保证这次一定憋得住……”王雪仪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我穿过来的时候,西门庆应该已经跟潘金莲勾搭上了,不过,就因为我穿过来了,他俩才没成。”
“为什么?”
“潘金莲因为西门庆一直不去找她,生气了,要闹分手,真不愧是《水浒传》最有种的女人,跟他妈《金瓶梅》剧情一点儿都不一样。”
“那不皆大欢喜了,你跟潘金莲成不了,武松就不会砍你了,还有你记得离潘金莲远点,好保住你的小命。原来我们穿到《水浒》了呀。”
“你说得到容易,关键是不知道我们看到的这个世界是不是跟《水浒》一样凶残,他们还会吃人呢。特别是你一个女孩子,千万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水浒传》把人当葱削呢,你一定要小心。”
“好好,我一定保护好自己,别瞎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窝囊的西门庆。”
“你!”
“略略略。”王雪仪还欠揍冲他做了个鬼脸。
祝意被气到不想喂鸡,嘘了一声道:“懒得理你。”
待众人酒酣意怠时,宴席也该散了。王雪仪和石妈妈说明了原委,表明了离开的意向。石妈妈虽是风尘之人,却也有几分真心,心中虽然不舍,却以为这女子本不是她花钱买来的,欲作良家,焉有强留之理,便欣然应允了。
众兄弟知道西门大官人得了娇儿,没有不巴结奉承说彩头的。故而此事也未曾出现什么波折便成了。
祝意领着王雪仪回了家,跟吴月娘敷衍了几句,只说是家中没落的表亲,得幸遇着了。吴月娘却以为这厮不安分,是收用的三房。故对此事十分上心,时而妹妹长妹妹短的,吃穿用度皆嘘寒一番,好不殷勤。
王雪仪安顿好后,祝意隔三差五便带着她出去瞎逛,今日去玉皇庙,明日去醉仙楼,长街纵马,吃酒品茶,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只是,多事本生秋,无风也见鬼。
这月中秋将近,祝意领着王雪仪品鉴北宋美食。诸店都开始卖新酒,重新结络,装修门宇,描竿上漆,挂上酒旗,市人争饮。至午未间,家家无酒,拽下望子,改下摊了。这时螯蟹与各时兴果子刚上市。②
“大叔,这是什么”王雪仪好奇地指着一坨东西问道。
“娘子,外地人吧,这是狮蛮栗糕。”
“怎么做的?”
“用粉面做成狮子蛮王的造型,放在蒸糕上,这些蒸糕上插些小彩旗,里面还掺了一些果仁,有石榴子、栗黄、银杏、松子肉。就叫‘狮蛮’。”③
“这样啊,好吃不。”
“不好吃不收钱嘞。 ”
“给我来点。”
“得嘞,娘子,小心烫。”
“谢谢大叔。”
“哎哟甭客气。瞧着俺俩有缘,这余下的杂煎给你们添头怎么样。”
“那敢情好呀。谢谢叔。”
祝意与王雪仪找了个干净地方蹲着,拿着蒸糕就地吞咽起来。
祝意问:“味道怎么样?”
王雪仪道:“一般般,没有奶油蛋糕好吃,添头的味道反而更好点。”
祝意闻之也小咬了一口,淳厚的栗子香从齿缝中流出,清爽有之,甘甜有之,只不过可能因为古代生产力低下,大街卖的蒸糕的口感还是太粗糙,嚼起来就像干瘪的松树枝一样费劲,倒是糟蹋这脆栗了。又捏了只杂煎放入嘴里,“是不错。”
诶,这祝意一不小心手没抓稳把杂煎给落了地,虽然说不能浪费粮食,可现代人不缺粮食,粘了灰的东西不要就不要了,也不心疼,不过乱丢垃圾却不是什么好习惯。
祝意连忙将杂煎从路间拾起来,却没料到转身一个大猛子,一头正好撞在一个汉子的屁股上,把人家撞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