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王雪仪回家后,家中王学正担忧着王雪仪的亲事,他原来相中了送孙女儿回家的祝意,心里认为这孩子品性端正,可是这几日旁敲侧击仔细考量下来,却发现祝意这孩子心性少了几份稳重,多了几分精致的淘气,且家中又是从商的人家,并不像是值得托付的良人,就打消了念头,后来只把祝意当恩人看待了。
话说回来,转眼间孙女也这么大了,经上次一难,他也想清楚了许多。是该为孙女儿找个靠得住的婆家了,不然生出旁的事端,他家就他一个病苦老人和一个垂髫小儿,如何护得住王雪仪的安危。他家底又薄,若不是微有些身份,凭她容貌,很容易横出祸事来,到时再补救可就来不及了。况且,他一个糟老头子,家中又没有当家娘子坐镇,若是一不小心被雀啄了眼寻了个豺狼女婿回来,岂不更是害了自家孙女儿。因此王学正心里又仔细,又苦闷,近来过得很不顺气。不过,一切都是为了自家孙女,到底也没有什么怨言罢了。
这不,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王学正琢磨着邀宋少府夫妻两个来家中相看相看,他家儿郎宋云义他是见过的,是个识礼的俊后生,人又上进,去年刚中了举,这便有一分了,家中又独他一个儿子,无姊妹弟兄,少了妯娌叔伯间的争执,这便有两分了,宋少府是他的上司,他的夫人王学正也曾远远地拜见过,两人是世间少有的仁善之人,断不会刁难儿媳,这便有三分了。若是雪儿相看的上,此事便可成了。
他将此事与王雪仪细细说了,王雪仪有点懵逼,告诉了祝意,祝意也很懵逼,古代人都这么可怕的吗,跳过催婚,直接相亲,不过他俩也没有什么置喙的余地,宋家的人就提着礼来了。
王学正携孙女,孙子候在门口相迎,宋夫人白氏一见王雪仪便拉住她的手热络地寒暄着,还捏着她的脸颊道:“好标志的姑娘,生的也忒美了,配我家的云郎真是可惜了。可是这也太瘦了些,风一吹便倒似的。”
宋少府捋了捋胡须,佯装咳了几声,宋夫人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的捏着帕子捂着嘴干巴巴地笑,说道:“妾身是个不会说场面话的,还望学正见谅则个。”
王学正也不知道宋夫人那句话说的不好,心中无措,只好陪着干笑。
王雪仪立马打圆场道:“各位进屋就坐吧,这里的风太大,在风里待久了容易被风刮跑。”说完还朝宋夫人做了个鬼脸。宋夫人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随后众人便一齐进了内宅,王学正让小雯给人俩夫妻见了茶,便寻个由头把王雪仪和她的弟弟给支走了。
几个时辰后,整个园子都能听见宋夫人爽朗笑声由大变小,直至消失,祝意此时正在给王雪仪九岁的弟弟扎小辫,打算给他搞个黑怕的造型,让他变成嘻哈瓜娃子。
王雪淞内心表示拒绝但面上不敢,他乖乖地坐在石凳上,祝意手里捏着王雪淞的头发丝儿,抬眼看王雪仪,好奇问道:“成了?”
王雪仪耸了耸肩,眼睛一撇,回复道:“谁知道呢,咱也不敢问。”
“好家伙,万一成了你真嫁啊?”
“怎么可能,他们说他们的,王雪仪嫁人跟我王诗诗有什么关系。”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这可是嫁人诶姐姐。”
“那就嫁呗,反正我无所谓。”
“!宁听听您这儿是人话吗?”
“本来就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嫁谁不是嫁有什么区别吗。”
“啊这这这这,可您老这儿不是有对儿象吗?”
“是对象不是有对儿象,况且有对象有什么用,都快一年了都不来找我,我等得太监都变成僵尸了。人都快成黄脸婆了。他还记得我这个活泼可爱的美女像王宝钏似的等着他嘛,只怕——他真成薛平贵了。”
“呸,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知道人家找没找你,中国这么大。你找不到他,他肯定也找不着你啊,一天到晚地瞎想什么呀。”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但祝意没敢说。他俩一个不敢提,一个不敢想。
王雪仪沉默了。强颜欢笑道:“宋朝也没多大,燕云十六州还在别人手上呢。”
王雪淞顶着一头毛毛虫发型,看了王雪仪一眼,然后轻轻拉了拉王雪仪的衣袖,道:“大姐姐,陪我玩,我想放风筝。”
“玩什么玩,一天就知道玩,作业写完了吗你?个小屁孩。”还没等王雪仪说话,祝意就怼了他一句。
王雪淞抿抿秀气的唇,一双含情目扑棱扑棱地望着他俩,乖乖巧巧地道:“没写完,但是我每次放风筝都很高兴,我想大姐姐和猪哥哥也喜欢放风筝的吧。”
“诶……”祝意刚想叹会儿气,立马感觉到不对劲对王雪淞怒目而视,威胁道:“刚刚你叫我啥。”
“嗯嗯……朱哥哥。”
“哪个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