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像疯了一样朝四面八方乱窜。

忽然皮里昂猛地抬头，双眼瞪大。他清晰地感觉到契约的消失，而下一瞬间他的身形便从拉文斯伍德家中消散，再度出现在地狱艾松宫殿第四十二号门前。

皮里昂一回到原位，周围的恶魔立刻蜂拥而上。

“怎么样，皮里昂？那东西的血肉好吃吗？”一只长着触手脸、身躯上生出八十条肢体的恶魔问道。

“还剩点什么吗？哪怕是一块骨头一滴血都行。我会出高价买的。”另一个恶魔接话道。

皮里昂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仍在努力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个东西……竟然只是凭借意志，就抹除了黑暗集会？

……

“看样子你把他吓得半死。你现在还太弱，控制不了死神的气息。再提升一两个阶位应该就能稳定了。”艾克尔评价道。

路瑟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

“什么气息？”他问。

“你当然自己感觉不到。而且你这次只召来了一只高阶恶魔其实已经算很幸运了。要是召来了恶鬼级，甚至更糟的梦魇级就会有点麻烦。下次记得调整你使用的魔力量，要控制在这次同等或者略低一点。”艾克尔提醒他。

“明白。”路瑟点点头，“接下来学什么咒语？”

艾克尔一边理着自己的羽毛，一边答道：“就这些了。”

路瑟怔怔地看着他，表情空白。

就这样？就三招咒语？这只渡鸦不是什么地狱来的大能之类的吗？

“那三种基础咒语用法有几十种，等你阶位变高以后，威力还会成倍往上翻。对现在的你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再说，我本来也不怎么熟悉低阶魔法，我擅长的是寰宇权能。”艾克尔说，“我毕竟是生而神圣的。”

哇。路瑟眨了眨眼。

之后，路瑟一直吸收魔力到将近十一点，这才去刷牙然后上床睡觉。

“就这样？行行行，再练几个小时嘛。你明天不用上课，对吧？”艾克尔抱怨道。

“不行。早睡。长高。”路瑟回答。

艾克尔的眼睛都瞪圆了。

“长高？孩子，你成神之后可以随便塑造自己的次形态。你想多高就多高，想比创世之母树还高都行。”

路瑟压根没理他，爬上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过不了几分钟房间里便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臭小子。”艾克尔忍不住笑了出来。

……

除了星期五的晚上，星期六的早晨永远是一周里最美好的时光。

路瑟毫无负担地一觉睡到十点多才醒。每个周末都差不多，他没什么事情可做，也没有朋友一起玩，所以就把“多睡一会儿”当成一种奢侈享受。

即使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他还是时不时打个哈欠。他早就发现了睡得越久，人就越困。平时上学的日子睡八九个小时就够了。可到了周末要是连着睡上十来个小时，中午吃完饭他肯定还得再补一觉。

今天也不例外。午饭后，他在沙发上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快到一点钟才醒。

“你可真是个爱睡觉的小猪崽！说实话，你干脆投胎去当那个嗜睡小鬼的后代算了。”艾克尔评价道。

“要吃薯片吗？”路瑟一边问，一边打开了一罐品客。

“别给我转移话题！”艾克尔毫不犹豫地飞了过来，“嗯，这个味道比原味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