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十一点。
在一处灯光昏暗的路口,两个孩子紧挨着站在一起,正研究着《命运之书》。
“认真的吗?整个波士顿地区才一个学徒级任务?太逊了吧。”亚伦嘟囔道,“不过跟纽约比起来,好像比例还高一点。纽约大了得有十倍,结果也就三个任务。”
几人查看附近有没有命运节点,结果发现最近的一个在劳伦斯,一座位于波士顿以北二十多英里的城市。
“肯定是因为那边的市集离这儿太近了。有什么事发生,马上就会被解决掉。”艾克尔说。
等他们来到命运节点所在的位置时,才意识到那是个什么地方。
“杂货店?”亚伦眨了眨眼,“看着还挺新,像是刚开不久的样子。”
前方不远处,是一家 Market Basket 超市:宽阔却空空荡荡的停车场、巨大的招牌、还有一面崭新的红砖外墙。
时间已经很晚了,停车场里空无一人,只有靠近入口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皮卡车,旁边站着一名中年男人、一名年轻女人和一位老者,正站在一起说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罗伯特·卡拉汉眉头紧锁。
他刚从新奥尔良探亲回来,结果迎接他的消息却是,他的店长梅丽莎·卡特和保安弗兰克·达马托都要请长假。
罗伯特低声骂了一句,竭力不把烦躁写在脸上。为了这家超市,他砸进去了大笔钱和心血,而眼前这两个人,是他最忠心可靠的员工。
“希望你能理解。”梅丽莎开口说,“我老公刚摔断了腿。我得在家照顾他一阵子。”
罗伯特的眉头皱得更紧,又转头看向弗兰克:
“那你呢?”
“你也知道我这膝盖的情况。”这位老保安说,“最近严重多了。上周我去看了医生……他们说得尽快做手术。”
罗伯特抱起双臂,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他死死盯着梅丽莎和弗兰克,随即发出一声干巴巴、满是讥讽的笑。
“当然,听起来都挺合理。一个是老公生病,一个是膝盖不行了。可是斯泰西已经跟我说了,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你们俩站在后面走廊里,对着仓库那条通道盯了足足十分钟……然后你们俩像被地狱恶鬼追着一样吓疯了似的跑掉。弗兰克,那时候你这条腿看起来可一点毛病都没有。”
梅丽莎脸色更白了,手指绞在一起。弗兰克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我再问最后一遍。”罗伯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里都透着威胁,“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鬼事?”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夜风从停车场边缘的树林里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悄悄逼近。
终于,梅丽莎咬了咬嘴唇开口说话,声音发抖:
“老板……我发誓,连我们自己都快不敢相信了。刚开始只是零食在消失、薯片、糖果、泡面。我还以为是哪个顾客顺手牵羊,或者有人趁打烊后偷摸溜进来。可后来连冷冻柜里的鲜肉都开始不见了。我明明把冷库锁得死死的,还反反复复检查了三遍!可第二天早上一来,门就敞着,解冻的肉化开后,血水在地上流成了一滩一滩的,你根本想象不到那场面。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搞砸了……可紧接着第二天晚上,又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我甚至还特意给锁拍了照留底。”
“所以我们说的是个小偷?你们查监控了吗?”罗伯特问。
“查了。头一晚什么都没有。但另外一晚,摄像头……拍到了别的东西。”
罗伯特眯起眼睛:“别的东西?”
梅丽莎掏出手机,打开安保应用。
“在这儿。你自己看。我们把录像都存下来了。”
罗伯特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俯身去看。屏幕上闪出监控摄像头拍下的黑白雪花画面……
画面里是冷库外面的后走廊,光线昏暗,一片寂静。
突然,一声嘶哑的咆哮在音轨中炸开,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成摞的零食箱开始发抖,接着整摞整摞地从货架上消失,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口吞掉。片刻之后,冷冻库的门自己“哐”地一下被推开。成包的鸡翅、排骨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湿漉漉的咀嚼声在走廊里回荡……可画面中完全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在吃它们。
罗伯特咬紧了牙关。梅丽莎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鸡皮疙瘩一粒粒冒出来。
弗兰克接着说下去,声音沉重:
“你也知道,我当保安干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小偷、混混、瘾君子没见过。可这次……”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东西根本不是人。那天晚上,我把我的猎犬里克一起带来了。那狗平时凶得跟鬼一样,可我们刚一踏进后面停车场,他就开始呜呜叫,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死命往外拽我,好像那地方被诅咒了一样。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见过里克这么害怕。”
梅丽莎点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