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私塾,汇入傍晚的车流。何思玥靠在座椅上,感觉疲惫,但心里是充实的。
“累吗?”沈晏问。
“有一点。”何思玥老实说,“但……是真的好累。”
沈晏笑了,宠溺揉了揉思玥的头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又是礼物。
“这是什么?”何思玥接过。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对珍珠耳坠。珍珠不大,但圆润莹白,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为什么又送我礼物?”何思玥问。
“庆祝你重新站起来了。”沈晏说,“而且,珍珠是在痛苦中形成的——沙粒进入蚌壳,蚌用血肉去包裹它,一层一层,最后才变成珍珠。”
他看着她:“思玥,你现在就像这颗珍珠。经历了痛苦,但那些痛苦没有摧毁你,反而让你变得更坚韧,更美丽。”
何思玥摸着那对耳坠,珍珠光滑微凉,像泪滴,却又比泪滴温暖。
“沈晏,”她轻声说,“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是商人。”沈晏笑了,“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发现价值。而你,是我发现的最珍贵的宝物。”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沈晏先下车,为她拉开车门。暮色已深,街灯亮起来,梧桐树的影子在风里摇曳。
上楼时,沈晏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何思玥没有拒绝,反而握紧了些。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沈晏打开灯,暖黄的光洒满房间。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我让厨房做。”
“随便。”何思玥说,“不过……我想喝你熬的梨汤。”
沈晏怔了怔,见她又想吃的东西,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
他随即笑了:“好。不过家里可能没有梨了,我现在去买。”
“我跟你一起去。”何思玥说,“就当……散步。”
沈晏看着她,眼睛亮起来:“好。”
他们下楼,走进傍晚的街道。霞飞路的梧桐树下,许多人在散步。有挽着手的情侣,有推着婴儿车的夫妇,有牵着狗的老人。
沈晏很自然地走在何思玥外侧,为她挡住来往的车流。经过水果摊时,他仔细挑了几个雪梨,又买了些冰糖和胖大海。
“还要买点什么水果吗?”他问。
何思玥摇摇头。
她看着沈晏付钱,看着他和摊主说话,看着他拎着袋子走回她身边——这些平常的细节,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回到公寓,沈晏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何思玥坐在客厅里,能听见洗梨、切梨的声音,还有砂锅放在炉子上的轻响。
梨汤的香气很快飘出来,清甜中带着淡淡的药香。何思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晏——他专注地盯着火候,额前有细密的汗珠,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看什么?”沈晏转过头,发现她在看他。
“看你熬汤的样子。”何思玥说,“想不到沈大少爷,还会做这个。”
“在英国留学时学的,不喜欢英国吃的东西,就自己学着做了一点。”沈晏笑了,“那时候想家,就学着熬汤。熬着熬着,就想,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也要给她熬汤。”
他说得很自然,何思玥却听得心里一暖。
汤熬好了。沈晏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小心烫。”
何思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还是那个味道——清甜温润,带着胖大海特有的清爽。
“好喝吗?”沈晏问。
“好喝。”何思玥点头,“比上次的还好喝。”
沈晏笑了,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
两人对坐着喝汤,谁也没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是默契,是知道彼此都在的安心。
喝完汤,何思玥忽然说:“沈晏,我想……下周开始正式回私塾上课。”
沈晏放下碗:“确定吗?”
“确定。”何思玥点头,“我不能一直躲着。而且……那些女孩在等我。”
“好。”沈晏说,“那我每天接送。”
“不用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