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侧着头，抿笑。
“余悦~”
再次轻唤，轻轻的。
余悦嘟着嘴，飞快地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干嘛这样看自己？
尹芮舒深吸一口气，目光细细描摹着余悦被夕阳勾勒出的侧影。接着，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语气，“余悦~”
又提高了些音量，娇娇的。
这语气也太软了，受不了。
你这样子让自己还怎么装高冷？余悦嘴角压不出想笑。
“嗯？”
可喊完自己，旁边的人儿一时又没了声儿。
讨厌，喊了又不说，“什么呀？”
尹芮舒手撑着头，微微思考了一秒，“晚上……你想吃什么？” 稍稍停顿，又补充道:“我请你~”
嗯，她这是想要讨好自己？余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仿佛有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倏然窜过，直抵心口。
紧接着，她便将车靠路边停了下来。
转过头，目光郑重地看向尹芮舒。
刚才她不过是在漫无目的地开车。
“尹芮舒，”她的声音里有褪去漫不经心后的清晰质地，“我喜欢女人。”
这句话比刚才信息里的文字更有重量，沉沉地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她这是……
尹芮舒的心跳骤然失序，撞得耳膜发胀。她深吸一口气，脸颊滚烫，却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轻轻咬住下唇，又抿了抿，清冷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映着毫不躲闪的羞赧与紧张，喉咙发干。
“嗯，我知道。”
声音轻柔，却异常肯定。
“你知道？”
“对，你说过了，‘最好大三四岁’”尹芮舒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余悦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
这是尹芮舒能说出来的话？惊呆！
然后“呵，呵~”她低低地笑，那笑声短促而愉悦，“尹芮舒……”笑意渐敛，眼神更深，“那你呢？”
三个字，悬在凝滞的空气里，所有的迂回与试探，都凝结于此。
尹芮舒望着她，望进那含着笑却执着等待的眼睛里。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羞涩，在此刻都化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她不再需要任何迂回，任何掩饰。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伴随着这一声肯定，脸上本就未褪的红霞，瞬间燃烧得更盛，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可她依旧没有移开视线，异常坚定，那双被水汽浸染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喜欢，映着欢喜，映着一种‘我也是’的、毫无保留的心声透露。
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余悦回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脸颊，看着她强忍羞涩却依旧勇敢回望的眼神，看着她轻轻点头时那份郑重其事。余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深深地看着尹芮舒。
两两相望，直到那目光温柔得能将人融化，余悦被深深吸引，她想要靠近她。
想要亲她，亲亲那红彤彤的脸颊，亲吻那湿润微抿的红唇。
车厢内安静得过分。
余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缓缓倾身，靠过去了……
尹芮舒背脊绷直，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攥紧了胸前的安全带织带，心跳得又急又重，像有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余悦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气息，随着距离的拉近，笼罩住了她。
咽了咽喉。
温热的呼吸，羽毛般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她、她要亲自己……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尹芮舒的呼吸骤然加重，眼帘轻颤着，只能本能地阖上眼帘。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就印了上来。
第一次，却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一开始就带着明确占有欲和滚烫温度的吻。
余悦环上脖子，直接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舌尖挑开她因紧张而微合的齿关，长驱直入。
……
“唔……”猝不及防，太激烈了，尹芮舒闷哼一声，本能地向后仰头想要躲闪。这太超过了，超出了她所有羞涩的想象和准备。
余悦嘴角上扬，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几乎在她后仰的瞬间，手掌稳稳地扣住她的后颈，带着更多的力道，将她重新按向自己，吮吸着将这个吻送得更深。
更密。
唇舌交缠，清雅的茶香与微苦的咖啡混成了令人眩晕的滋味。
尹芮舒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氧气被掠夺，身体发软，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松了又紧。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的吻，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
而就在她晕眩恍惚之际，另一只属于余悦的手，竟悄然滑落，目标明确地抚上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一握。
“——！”
像被电流猛然击中，尹芮舒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过来，巨大的羞赧和惊慌席卷全身。她猛地睁大眼睛，双手抵在余悦肩头，用力一推。
“别——！”
余悦被她推开，顺势靠回了驾驶座，脑袋靠着椅背，气息也有些急促，唇色潋滟湿润。不过脸上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懊恼，反而勾起一抹满足的、得逞般的笑。
笑着笑着，她摊开刚才那只“作乱”的手，对着尹芮舒俏皮扬眉。在她的掌心上霍然是那枚蝴蝶胸针！
“这个坏了，” 余悦的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哑和甜腻“咱们就不要了。”
尹芮舒愣住，刚才取了好久都取不下来，居然就被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衣襟，又抬头瞪向余悦那副笑眯眯、分明是故意使坏的模样。
“你……！” 一时语塞，眼底水光潋滟，说不清是羞恼多些，还是被撩动的心悸更多。
或许是后者吧。
余悦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容更深了，她将那枚胸针随意丢进中控台的储物格里。
然后含着笑再次倾身靠近。
不过这次动作很轻柔，只是在嘴角亲了一口，手掌抚上脸颊，指尖极尽爱怜地摩挲着那饱满的红唇，柔情万分:“芮舒，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我请客”。
甜蜜涌入心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