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谢小遥了，不过哥不怕enigma，是听着太怪了吗？”

褚遥说得很认真，苏敛光肩膀一抖，几秒后突然笑了，“这个性别太少，人呐，从众是本能，避不开的。”

他还是没转过来，褚遥不傻，立刻又道：“我能看出来，哥你别这时候蒙我行吗？”

啧的一声，苏敛光轻轻抿了下唇：“……这时候太较真不好啊。”

“…………”

少年不语，久不犯的倔春风吹又生，他等的认真，苏敛光无可奈何，只得道：“不是怕，就是单纯的讨厌，这回可以了吗？”

“为什么呢？”

苏敛光为人圆滑，讨厌比喜欢更难出口，然而此刻说的不假思索，褚遥心里一抽，忍不住反问。

“这个性别……挺奇怪的，大学有门二性心理学，里面讲过，只要分化成enigma，或多或少，这——都会出毛病。”

被迫坦白，苏敛光说时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暗示意味十足：“不管之前性格如何，之后都会变，强攻击性，强掌控性，强凌虐欲，还有……伪装性，这四样是最基本的，小遥，哥是个比较好看的alpha，你……能懂吗？”

“我能，可，可这不是变态吗？”

单拎哪个出来，砸人身上都是十年起步，同时配上四个，跟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

褚遥抽了口冷气，发现自己要学的还是太多了：“电视里演反社会……他们这个就是吧？就跟天生多一条x染色体一样？”

“……嗯，算吧，不过要这样就好了。”

苏敛光顿了一下，几秒后，抿着嘴转了过来。褚遥感觉他在憋笑，不懂自己哪说的不对：“我又说错了？哥……你怎么这么看我？”

“哥懂你意思，不过你说反了，知道吗?”

学术严谨不分场合，苏敛光静静瞧着褚遥，纠正道：“多一条x染色体，女孩没关系，男孩得的是克兰费尔特综合征，至于超雄，是多一条y染色体。还有，你刚进公司那会，泊言一直以为你是呢。”

褚遥：“……”

他学渣，他没文化，他自取其辱，但是能不能别挖黑历史，这都多久的事了？

“哥，你知道意思就行了嘛，然后呢？我问的不是生物呀。”

四目相对，少年羞的红了脸，下意识往苏敛光怀里扎，在他领口耍赖磨蹭，撒娇道：“我就是想知道，不可以吗？”

“……”

柔软馨香的发丝揉在怀里，主人单薄却玲珑，穿着他的旧衣服，讨好的向他求着答案。苏敛光冷下的心突然就软了，喉咙滚了滚，回抱住了褚遥：“也没什么，按你说的，他们真是反社会就好了。”

褚遥懵了一下：“……什么？”

“反社会是情感淡薄，但enigma其实……嗯，很会共情。他们所有的特质都基于这点，小遥，这么解释，你能理解吗？”

苏敛光说的很慢，褚遥反应了一会，犹豫道：“……过满则亏？”

“对，就这个意思。”

又是几秒停顿，苏敛光旋即道：“算是种天赋，需要它的地方，enigma们都会做得很好。”

“这不算错吧？”

艺术家对自己的作品有占有欲理所应当，创作本就是自虐重复的过程，末了署名披上马甲更是自由。只以此看，褚遥不觉得当enigma有什么不好，苏敛光越抵触，他就越对这神秘性别好奇，连带迟疑都少了。

“自然，不过不够，小遥，你把他们想太好了，真的。”

天真是脆弱外最薄的纱帘，苏敛光眸色渐暗，将褚遥抱得更紧，紧接着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对工作都这么严谨的人，你猜他们在生活上，会……很普通吗？”

“……”

茉莉花香倏忽浓郁，褚遥抽了抽鼻子，半晌后，脑子嗡的一声，麻了。

“不会，因为他们不会分这些的。”

少年在怀里打了个寒颤，苏敛光嘴角勾起，继续道：“也有研究证明，高智商犯罪里，enigma或携带未分化enigma基因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而再细分，这些案子又有超过百分之八十是私人囚禁，电子监控等等跟人身有关的部分。”

“他们一般不缺钱，所以你猜猜，这对着的人会是谁？”

“是……”

褚遥突然觉得身上好冷，听着苏敛光的话，他想起了周昕尧——他就是这样的。

无时无刻不在看着楚溪，哪怕楚溪几乎变成影子人，也总能自角落把人扒拉出来，甚至每次他缺什么，也都能魔术似的从兜里摸出来。

还有之前，第一次和楚溪去食堂，周昕尧叫他就是‘溪溪’，还有他靠近时，那股诡异的干热……

周昕尧的信息素是太阳，阳光就是很晒，另一面的宋知远没受影响，那就是专门在……攻击他？

为什么？

因为原主给了楚溪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