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很强,一针下去,苏敛光足足晕了一个小时。
凌晨五点半,天上泛起鱼肚白,几缕晨曦探过窗帘,床上人睫毛轻颤两下,再睁开眼,目光虽还懵懂,却大致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
嘴角有一点细微的植物清凉。苏敛光无意识地舔了舔,他想起自己好像干了什么,然而脑中画面模模糊糊,半点提示都没有。
“哥……你醒了啊。”
他皱着眉思忖,恰在此刻,一道声音在床边响了起来。
苏敛光怔住了,他在枕上艰难地转过头,可下一瞬,那人的手插进来,又把他抵回了原位:“我,我给你打腺体上了,估计是不舒服,你躺着吧,躺着就行。”
想来在一直守着,见苏敛光醒,褚遥起身快得不可思议。他替苏敛光拉上被子,垂眸时笑意很浅,脸上一层倦怠分外明显。
“那你呢?你不休息?”
腺体打药必然浑身酸疼,苏敛光确实起不来,他直勾勾瞧着褚遥,在他唇上啰嗦不去:“还有,你嘴怎么了?破了?”
少年唇瓣精致纤薄,轮廓稍变一点就分外明显。而此刻那边缘红肿,边角血丝斑驳,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咬嘴。
“啊……没事,磕了一下。”
褚遥下意识抬手碰了下,收手看见满指头血,他目光闪了闪,尴尬道:“就是哥……你,你易感期太容易发火了,我替你拿药嘛,你不想打,就……就推了我一下。”
他指向桌角,顿了顿,又道:“太突然了,我没注意到,牙正好压上去,然后……破了。”
其实是苏敛光亲他咬的。
当时他太着急,一门心思往深里亲,控制不好,虎牙正咬在褚遥下唇上,而褚遥肾上腺素飙升,直到把人安顿好才意识到自己嘴疼,他本以为早止血了,不成想原来还在流?
“……抱,抱歉,哥——我不是故意的,还疼吗?”
模糊的马赛克在这句里清晰了些,隐隐约约的,苏敛光想起自己好像是推了褚遥一下,他平躺着叹了口气,歉疚道:“易感期失控,我……我现在打了药全忘了。除了这些呢,我还干什么……欺负你了吗?”
“没有。”
也就是亲了他几口,还是跨在他身上亲的,而已。
褚遥认真摇摇头,眼神天真的很标准:“推完了我想这不行,所以把药给你硬打进去了,然后,然后就没了……哥你真还好吗?”
“还可以,正常状态吧。”
苏敛光又舒出口气,调整片刻,转了话题:“其他人呢,怎么样?”
褚遥:“言哥文哥打了抑制剂也没事了,知远,知远给我发了信息,他也还好……刘姐说溪哥昕尧哥早做完笔录了,不过现在也没回来,哥……要找吗?我打电话吗?”
“……”
‘没回来’三个字重锤般砸在苏敛光头上,他瞳孔一缩,几秒后,咬牙晃了晃头:“不用了。”
“啊?”
“他们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费劲伸出手,苏敛光抓住褚遥袖口,示意他躺下来。满室曦光里,他疲倦地合上眼睛,淡淡道:“omega信息素对分化者都有影响,enigma……能忍,但不代表,没事。”
可周昕尧喜欢楚溪啊!
褚遥眼前骤然闪过刚才楚溪木下的脸,后背一凉,声音抖了:“那那那那那……那溪哥,溪哥他是beta啊!他怎么办?!”
苏敛光:“我不知道,但除此之外,也没办法了。”
周昕尧留宿舍只会更像定时炸弹,比起把褚遥和宋知远留在危险区,感受不到信息素,相对能反抗的beta楚溪,是唯一答案。
好消息是周昕尧喜欢他,而坏消息,也偏偏是周昕尧喜欢他。
既然现在没回家,那苏敛光百分百相信,这两个人,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如果问题避免不了,我只能,只能选风险更小的那个……小遥,别怪我,我真的……真的尽力了。”
褚遥沉默住了,药效压着苏敛光的意识,他艰难地侧过身,不敢再抱他,只是摸索着,缓缓捏住对方手腕:
“对不起,哥又没处理好……不管是你,还是楚溪,还是知远,我,我都对不起你们,抱歉。”
“……”
理所应当的,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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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men私生这个词条很快上了热搜。
不同于师兄被追车的民事案件,私闯民宅偷窥偷盗的行为已构成了刑事案件。WK态度强硬,法务部雷厉风行,最终何某被判六年三个月锒铛入狱,余者判三缓□□学记档,十几年苦读付诸东流,结果同样唏嘘。
庭上几人哭得涕泗横流,然而全程目睹,向来好脾气的最惨受害人,却一个字都没说。
宋知远没想和解,他冷漠把全过程说完,重点咬在了自己未成年的身份上,一时舆论哗然,网友惊觉他算是考前遭大罪,风评更是一边倒。
而事实上,虽然他回家后说了没事没事,可接下来几天,那些风声鹤唳,却比刀子还准的,狠狠扎在了其他人心上。
……
六月八号,高考结束。
“你考的怎么样?”
褚遥跟宋知远很幸运的分去了一个考点。从考场出来,他在走廊边等了一会,看见对方,远远招了招手:“嘿!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