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把上门爬床迫不及待的心写在脸上。
萧京禧揪他耳朵把脸扯开。
“出息!”
这人惯爱在别人面前装正人君子,实际上就是个脸厚如城墙的登徒子!换做别人被当成上门吃软饭的,早就恼怒了,偏他不一样。
“我没出息,就惦念这一件事。”江昱修跟着她手的甩动摇头,减少他的耳根子被揪掉的风险。
萧京禧看了会儿,摸了摸他的脸。
应该也快了,按照父皇那个脾气,大概是过年喜上添喜,不过这话萧京禧没说出来。
“要不要看看正院?”
这话说的,真的很容易让人多想。
江昱修心思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正院,卧房,这么私密的地方,问他,不就是在邀请吗?
耳根是最先红的,蔓延开,脸上显出颜色,最后一路往脖子里。
萧京禧盯着他看,心照不宣地笑了,把他的手拉过来捏住把玩。
江昱修的左手有些奇怪,他的无名指有四根指节,因为手掌粗大,倒不显得这根手指奇怪,不过无名指仍然最显长。
萧京禧又拿了他的右手看。
江昱修很喜欢她触碰、摆弄他的这些小动作,有一种心被填充盈满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怎么了?”
他蜷缩起左手,对于身体上的一些残缺,他还是很介意的。
“你手好大。”萧京禧张开自己的手扣住对比。
他一个手掌快赶上她整个手了。
平日里都是他弯腰配合她,现在她坐着他站着,萧京禧一抬头,只感觉一片阴影笼罩。
好大一只。
硬邦邦的。
萧京禧站起来,江昱修跟着动。
“去看看吧,我也还未细看过。”
正院里外,大摆件家具什么的都全乎,一些易碎瓷器金丝细软这些暂时不宜规整,往后自有嬷嬷婢女们收拾。
现在只看看布局之类的。
家具用料是不必查究的,没人敢在这上面偷梁换柱。
卧房里,萧京禧最满意的是后边的浴池,很大,泡澡一定很舒服。
宫里寝殿是没这宽敞的。
江昱修没跟进去,这点尺寸还是要有的。
等她一出来,江昱修就想扶她,手都伸出去了,又觉得不恰当想要收回来。这事吧,公主做是抬举他,他主动就是冒犯了。
萧京禧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没让他落空。
出宫的时候,萧京禧就让青枝去望仙楼订了雅座,出来本就打算吃个饭的。
也是在宫里,她和江昱修不年不节的见面机会少。
皇帝虽然不管她出宫,但是行程是要有数的,所以太频繁的见面还是会引来微议。
江昱修也从这些日常的小碎片里琢磨出她的习惯偏爱,吃饭时,婢女们都在外间,自然没有叫公主自己动手的道理,于是就江昱修伺候她。
从萧京禧反应看,伺候的还算不错。
……
西北风刮了几天,落了点雨水,爽利的秋风正式到来时,是桂花开的正烈的时候。
这几天打桂花,晾洗桂花,做桂花糕、桂花圆子、桂花酒、桂花糖藕,无比热闹。
萧京禧很是荒废了些时间。
今早晨练完,还穿着浸透汗的练功服,正从演武场往外走,就见乾清宫的宫女来找,说是皇帝有事交代,叫公主用了膳食再来。
萧京禧琢磨着有什么事,连带着回想了一圈最近发生的事,直到到了乾清宫还是没琢磨出来。
皇帝见了她就笑。
“过来看看这些地契。”
红木案上搁着一排上锁的盒子,皇帝打开招呼她过来看。
檀木盒子里是一厚沓田契、房契,有一部分标明了是她母亲当初的陪嫁,共有六个京郊的庄子,旱地水地各半的千亩良田,并十五间商铺,地段繁华。
皇帝指着剩下的一部分道:“朕的,和你母亲的,现今一道给了你,除了规章里有的,剩下的就是朕贴补的。”
皇子皇女建府另居,殿中省按规矩要置办一份财产,其他的就是父母私下贴补。
她母亲王家女,入宫伴驾时就带了不少嫁妆,都是留给她这个独女的。皇帝又从自己私库拿了不少,足足添了三倍有余。
三边加起来的数量壮观,萧京禧不由咂舌。
更多的,是想哭。
于是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一份都有余了,这么多……”
公主享受朝廷俸禄,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私产。
给金银珠宝这些实物总有用尽的一天,地契才是源源不断的进项,这些都是为往后虑顾。
皇帝叹气:“朕还总觉不足,这些先当私房收着,往后成家,自然还有充当嫁妆的一份。”
说嫁妆也不太对,按规矩,公主尚驸马,驸马家备聘礼,而公主是没有陪嫁一说的,一般都是皇帝的赏赐。
无论是聘礼还是赏赐,婚后都归于公主私产。
荣国公府深知陛下宠爱公主,基本上从有苗头那一日就在兢兢业业攒聘礼了,也是十分可观的一笔。
“你也别推嫌多,拿到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没得在朕手里金尊玉贵的,往后独立还过窘迫了,都是傍身的家伙。”
萧京禧点头,她一向是父皇给什么就拿什么的,不推拒。
皇帝也喜欢她这样,不往自己怀里捞东西的才是傻子。
“虽说你还未及笄婚嫁,独自开府居住不合规矩,但也无妨,有朕的旨意,旁人不敢置喙。”
若是女子已经许配人家,则十五岁必须行礼,未许配者及笄礼最迟可延至二十岁,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人会拖到这么晚罢了。
而皇家公主,从太祖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十六举办及笄礼。
“自己住自在些。”皇帝道。
没人拘着她,也不用时时刻刻端着规矩礼仪,自己就是最大的主子,出门交际也没人管,人放松了,自然就更舒坦了。
萧京禧伏在父亲膝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皇帝摸着女儿额头,殿内一时安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