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也是伤心,她父亲母亲都不在,他们兄妹找上门,赵家置之不理,族中长老都亲自出面,赵家也敢不见。
还在宣平侯府门口呢,两家就打了一架,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事情远比王君尧说的复杂的多。
王清欢得知赵明朝养了个戏子当外室,就说过要和离的话。
赵家侯爵是祖上传下来的,到宣平侯这一代,没什么有建树的才干子弟,等赵明朝袭爵位,就要降一级,是伯爵。
王家不同。
王家是历经几朝的世族,论地位势力,宣平侯府是赶不上的。
也因此,宣平侯府岂能叫王清欢和离了去?
宣平侯夫人好说歹说,又是附小做低又是分析利弊的,打几张感情牌,才叫王清欢松口,只说把那戏子送走就当没这事。
也就是因这事,王清欢才回王家和母亲谈话。
王二夫人的意思是,既然改了,王清欢也点头了,那她们再拿捏着这事就显得斤斤计较,过日子难得糊涂,就这样罢。
若是真的这般也就罢了,可早先就说了,宣平侯府一家子都是拎不清的。
嘴上说着打发走了,实际上不过是换个宅子养着。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戏子怀孕了,赵明朝进出神色有异被王清欢瞧出来,就这么事发了。
这回,王清欢是说什么都要和离的。
宣平侯夫人是说什么也不中用了,赵明朝也是气急了,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折辱叫他没了分寸,骂王家无教养,王家女善妒,违逆,不配为女子。
王清欢忍无可忍,两巴掌甩过去,当下收拾嫁妆就要走。
宣平侯夫人一看儿子挨了打,这还得了,直接将人捆了扣押住。
陪嫁的丫头婆子自然不依,相互推攘,场面见了血,惊动了宣平侯。
宣平侯怕王家找事,又想着王家主事的人都不在,竟也顺着侯夫人的意思,把人关起来,想要混个平安,等王家回来,就什么都解决了。
大宅院里头,不都是这么混日子的么。
也是婆子跑出来,王家这才知道,上门讨人。
宣平侯府竟说这是家事,王家无权插手。
王家做事讲究颜面礼仪,又都是小辈,对上宣平侯府这样式的人家,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讲不清。
家中父母长辈都不在,族老又是个和稀泥的,不中用,王君尧坐不住,径直来了公主府求。
王栩和王宁微怕她莽撞,前后脚连跟着来了。
萧京禧听完,怒火中烧,理智还是在的,“族老准备怎么做?没个说法?”
“说是要告到延尉府去,叫司法理正,还有不愿意,说这是外嫁女的夫家事,不该插手,这会儿不知是个什么章程。”
这还等的了?王清欢的丫鬟婆子都见血了,本人还不定怎么样呢,婆子都说挨了打了!
畜生东西,原配嫡妻也敢动手!
族老到底不是王家正经主事的,顾忌多着。
萧京禧当机立断,一连串吩咐下去:“青枝,你告诉管事的,叫上府上侍卫,挑壮实能打的,去宣平侯府要人,敢有阻拦,打进他宣平侯府!先把赵明朝给绑住了,本宫更衣就来!”
青枝想劝,可萧京禧道:“叫你去就去,本宫绑他一个小侯爷还要挑日子吗!”
青枝只得去了。
采蓝和鸢尾忙给她梳妆更衣,一个字都不敢多说,雨荷去叫仪仗队。
王君尧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只是一个劲的拉着萧京禧的手掉眼泪。
萧京禧给她擦眼泪,“好妹妹,那也是我姐姐。”
王家自己讲规矩,也得分人分时候,真是!
一出二门,王宁微和王栩就上前来,见神色就知道满脸写着不赞同。
萧京禧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过去,“本宫一向不讲规矩,比起礼义廉耻,更不想看见王家办丧事!”
这才叫人没话说。
总管带着公主令牌敲宣平侯府的大门,里边人出来一看,心下一咯噔。
还想插科打诨呢,拉扯一番,宣平侯府的人愣是装听不懂。
总管也没了耐心,公主可是有吩咐的,直接指挥侍卫们闯进去。
自是受到阻拦,总管一路脚步不停,但凡敢阻挠的,全部打晕绑了。
宣平侯府上也是大惊,没成想公主还真敢!
光天化日,强闯官员府邸,这是一个公主能做出来的事吗?
再怎么疑虑,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
外院这些人扣押还行,内院都是女眷,不只住了宣平侯一房,有个什么就不好说清了,所以总管只是让侍卫们把侯府围起来,不准人进出。
再叫府上的下人,把能主事的请出来。
今日不是休假,宣平侯当值不在家中,侯夫人和小侯爷是能找着的。
可等了半天,这人竟然是躲在后院不敢出来。
萧京禧已经到了,看清状况,指挥婆子妈妈们进去搜。
后院侍卫不好进,老练的婆子们可不是吃素的,三两下把侯夫人“请”了出来。
萧京禧可没功夫细细盘问追查,只让交人。
宣平侯夫人见着面就知道不好,非常不好。
“公主好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侯府犯了什么重罪以至于到了抄家的份上!我一妇道人家,见这场景心直打突突。”
宣平侯夫人拍着胸脯,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交人?交什么人?我府上是藏匿了朝廷重犯?”
要说蠢货不愧是蠢货,到这份上都咬死不说实话,侯夫人还闹呢,“公主是拿了手令来抓人的?敢问宣平侯府是犯了什么罪,让陛下满朝文武不用,派公主千金之躯劳累?”
萧京禧坐在主位,王家三兄妹在下首。
闻言,王君尧就站起来怒斥:“你别给我装,我姐姐呢?你们把人怎么样了?”
后院婆子们找不到人,王清欢陪嫁的都找不到,这么多人,全部都打杀了也不能够,肯定是藏起来了。
“王家就是这样教养子女的?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质问长辈!”宣平侯夫人横眼,“你姐姐怎么样问我?她自然好好做她的当家夫人!”
王栩淡淡道:“王家什么家教用不着外人评判,既我家姐姐好好的,怎么娘家来人也不知道见见?”
都到这份上了,还端着作甚,见到人带回王家才是真,不然闹了一场大的,还什么都得不到,岂不是血亏。
“你们天家连襟就这么欺负人的,没有公道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几个后辈都能蹬鼻子上脸,我命怎么这么苦……”
宣平侯夫人开始哭诉起来,坐在地上就是两手一摊捶胸抹泪嚎嗓子。
能做出这种事来的人家,脸皮是不存在的,撒泼打滚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她豁得出去,王家兄妹脸却是黑了。
王宁微快嫌死她了,“你好歹是个侯夫人,到底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