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夫人才不听这些虚的。
嗷了半晌,品月带着一粉头白面娘子来了。
穿金戴玉、绫罗绸缎,肚子挺着,被塞了巾子堵住嘴,一双彷徨的眼睛四处滴溜溜转。
王君尧见到她就瞪圆了眼睛,怒的。
虽然她也没见过戏子本人,但这副样子一看,哪里还不知是何人?
萧京禧让品月压着她上前来,将人丢在正中央。
早在出发前,萧京禧就吩咐人去找这个戏子了,养外室的宅子还是很容易找的,品月带着几个婆子,押一个孕妇来简直手拿把掐,外边现成的一个把柄,萧京禧怎么可能会空手上门。
宣平侯夫人见着人都忘记怎么嚎了。
跟这种人打嘴炮是没什么收益的,萧京禧抽出身边侍卫的刀,刀面泛着冷光。
唰的一声,直接抵着那戏子的肚子。
在场无有不惊的。
“本宫没耐心听你说这些不相干的,老实点把本宫姐姐放了,你这孙子还能活命,你也说了,本宫是天家血脉,没什么不敢的。”
下九流的人攀上高门大户怀了孩子,一般人早早就隐秘处置了,这玷污血脉的丑事都不能抖落出来。
可宣平侯府要是能舍得这戏子的孩子,就不会宁愿扣押王清欢都不肯送走这戏子了。内里阴私萧京禧不知,但拿孩子威胁,绝不会出错。
再不济,也是个把柄。
哪怕侯夫人狠心反水,舍了孩子也要咬死了不和离,现在有这证据,也是不能了。
可惜了,婆子来报,后院里竟然没搜到赵明朝。
这点上,萧京禧还是有点疑虑想不通的,为了一个戏子肚子里的孩子和王家闹僵,甚至还可能断亲结仇,怎么看都划不来。
有时候什么都想要,结果往往不会令人满意。
侯夫人现在就是,舍了王家这门姻亲她不愿,没了孩子她更不舍得。
两相取其轻,再不舍得,也得舍。
她又有些后悔和王家把关系弄得这么僵了。
平常弄点手段,打压教训什么的,都能说是婆婆教导儿媳,亲家也不能多说什么,何况王清欢也不是个软面团子任人揉捏。
现在到这地步,不能了。
都怪王清欢,她不那么强势,哪里会有如今的事!
对,就是她的错!只有妻子在丈夫面前低头、俯小做低的,偏她一点子事儿都要吵嚷,搞得他们全部对不起她似的!
侯夫人愤恨想着,面上却是不得不低头,正思虑着怎么把事情圆过去。
赵明朝就冲进来了,“你堂堂公主就能作践人性命?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萧京禧早等着他呢,见着机会一脚就踹上去了。
她自始至终不过就是为了揪出这么一个人而已,看来他对这戏子还真有几分情谊,都跑出府了还折返回来。
或者一直在暗处看着,动了他在乎的才现身?
这一脚丝毫没收劲,萧京禧的武术可是自小由名将手把手教导的,全力一脚揣在心口上可不好受。
赵明朝后背撞在门框上吐出一口血,疼痛感才涌上来,大口的呼吸空气,淤血堵着却是呼吸不上来,整个人憋得青紫,十分难受,更说不出什么。
侯夫人尖叫着就扑了上去,抱着儿子一口一个儿啊,眼睛里淬毒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公主要叫我赵家绝后么!”
一把利刃逼上赵明朝的脖颈,萧京禧握着刀柄横着划拉,“我表姐呢?”
王宁微拦了一下,没拦住。
王君尧是巴不得抢了刀来,给赵明朝来个对穿,王宁微拦不住公主还拦不住她吗?连忙抱住了。
萧京禧也是,根本不管不顾的,眼见人脖子上血痕显出也不停手。
侯夫人是真怕了,她就这么一个命根子,这么一个指望,绝不能出事!
慌忙道:“在下人房里,我身边的婆子知道。”
那婆子颤颤巍巍地跪爬出来,早就吓得魂飞了,现在也只能哆哆嗦嗦等着领路。
叫回去报信的小厮终于带着王家族老来了,见这场面人都是麻的。
王君尧第一个拎着婆子衣领问:“在哪?你还不快带路!”
一行人都去了。
萧京禧对品月惊巧道:“把人看住了。”
后面对上粉头白面戏子,“这个更看住,不要叫他们宣平侯府的人弄不见了。”
萧京禧跟上去关押王清欢的地方。
后罩房都是粗使下人们住的地方,空了几间屋子原本是堆放杂物的,现在关着王清欢以及她带来的王家陪嫁。
门锁一落,王君尧一下子扑进去,看清里边是何场景,怒喊:“姐!他们天杀的畜生!”
王清欢被手指粗的绳子绑定四肢,固在房梁上动弹不得,脸上都有青紫的痕迹,衣裳皱巴巴的不知几日没换,不用看身上就知道有多糟糕了。
丫头们赶紧上去解绑扶着,王君尧是哭得更凶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族老只看一眼就转身出去了,他也算是外男,不见的好。
王栩扭头就跑,王宁微捏紧拳头,也跟了出去。
连青枝兰笤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人家啊!
侯府里头的,正经原配嫡妻,王家出身的姑娘,崔家的外孙女!
打发犯错的丫头都没得这样的!
王清欢人都有些不清明了,软轿抬出来的。
那些陪嫁婆子丫头,有几个都被打死,剩下这些也是邋遢的不行。
萧京禧皱着眉出来,瑞珠跟在她身边道:“三公子和五小姐把赵小侯爷狠揍了,现在婆子们拉都拉不住。”
哪个兄长姊妹看见妹妹遭到这非人的折磨都会下死手出气。
先前王家是再怎么也想不到,侯府里头还能有这般做事的。
扣押,约束在房里不让出门就已经是大罪了,何况这。
他们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不能真弄死了,你去叫他们停住。”
瑞珠去了。
青枝扶着她,“公主,这事……”
闹得有点大了。
王家讨理是应该,公主一个表妹的身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