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萧京禧摇头,“神佛眼底下,山间灵物,你少胡来。”
还没听说过谁人拜庙,还要在人家山上杀生吃野味的,传出去都要笑话缺这口吃食。
江昱修就打消了念头。
“给我的?”温婉兮看着她弟弟手里用枫叶藤蔓编好的花环。
温游玉只是看了她一眼,花环就被抢走。
温婉兮放自己头上试了试,双手袖摆垂下把脸遮住,朝温游玉投去一个狭促的笑。
见他摆出臭脸,温婉兮转而露出明显的得意,也不闹他了,把花环往旁边好奇的王君尧头上一戴。
“好像圈大了点。”
王君尧都没来得及伸手摸,就见花环已经戴到她姐姐头上。
温婉兮惊讶:“刚好合适。”
江昱修给萧京禧重新系披风的带子,这会儿两人一起看过去,王君尧侧头,大家都看着,温游玉也明晃晃看去。
王清欢见几人都盯着她,很不自在,刚要推辞,温婉兮按住了她的手,“正合适呢,摘了干什么,戴着好看。”
枫叶很红,王清欢本就白的皮肤被衬得雪一般。
王君尧也道:“是好看,阿姐戴着吧。”
都这么说,再推辞就不好看了,王清欢放下手。
眼见阳光被云遮住,一行人加快速度下山,进了城门口后各自分开,她们方向两两不相同,不想绕远路就只能在此分别。
江昱修出发时就是上的萧京禧的马车,砚台一个人带两匹马在后面跟着。
公主府和荣国公府隔着两条街,萧京禧往外看了一眼,“你跟我回去?”
这人是半点不动弹的。
其实她并不能分辨此时身处何处,京城的各个街道也不知全貌,但江昱修再不下去,肯定偏离回家的方向了。
江昱修还在满足那个“回”字,闻言也不作声,大有赖着就这么登门的意思。
青枝和鸢尾隔着帘子坐在外边,是青枝的声音:“公主,要买点外边的糕点回去吗?”
府里的虽然更精致,但是偶尔吃吃外面的也别有味道。
青枝只说要买吗,并不说明买哪几样。
萧京禧想了想,“多买点,剩下的你们几个小姐妹分了去。”
她吃不了几块。
青枝说知道了,马车停了,是鸢尾下去。
砚台见她下来,就连忙跟上去问:“鸢尾姐姐,我家公子还在马车上?”
鸢尾:“自然。”
砚台就跟着鸢尾一起进糕点铺子,看她把十几种点心各包了一些,出去的路上叹气,跟了个任性的主子,真累啊。
砚台到马车边敲了敲窗户,“公子?”
江昱修探出头。
“公子,这跟咱国公府不同路啊,这时间也不早了,您不回去用晚膳?”
这话问的巧。
江昱修道:“你先回去,母亲问起来就说我在外面。”
谁还不知道今天您跟公主出来玩啊,夫人肯定也知道。砚台撇撇嘴,把江昱修的马交给公主府的下人牵着,自己骑马回府。
马车上,江昱修已经拆了油纸吃点心。
萧京禧端着玫瑰露小口喝着,车上这些泡茶的器皿都在,主位宽敞的能躺下,两边矮柜抽屉,都是各种茶叶,或者温具。
江昱修在她面前也是越发的不端着了,还有些娇气。
萧京禧尝着甜味笑了。
刚到公主府下车修整,厨房的就来说晚膳好了。
萧京禧方沐浴更衣出来,“在外边廊下摆桌子,就在那儿用。”
自然不是寝殿外头,是更远处花厅回廊,江昱修在外面。
等萧京禧过去时,膳食都摆好了,她挥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在场不能没人,婢女们只是退到远处,隔着半个院子候着。
“没加你喜欢的菜。”萧京禧说。
厨房备菜早,她们回来时也不早了,基本上就是在路上厨房就开始做,回府里才陆续做好罢了,萧京禧不想麻烦,加菜又得等,所以没加。
江昱修不在意:“我不挑。”
常和公主吃饭,她饮□□细,样样都是最好的,加上他本来就不怎么挑食,所以就显得他什么都吃。
桌子上规矩的二十四道菜,包括主食、热菜、凉菜、汤羹和点心,其中就有道蘑菇肉丸汤。
萧京禧喝了一碗,引得江昱修频频看她。
好在他一直都是这样,并没有引起萧京禧注意。
吃完饭,萧京禧就把事情说了:“父皇想今年除夕回故都过,现下已经没什么大事,估计也马上要下旨说这些事了。”
“官员陪同,但也不是都去,每个府上自行商议,不管怎么样,总要有个任职的或去或留。”
故都那边还有一些前朝的老臣,经历过朝廷更替和战乱后,都留在了那边,京城里的,要么是像三大世家、荣国公这般一直跟随皇帝的,要么就是后来科考上来的。
所以此番去故都,有些年纪大的官员也要去,京城这边也不能无人,这个年注定要让一家人不团聚了。
荣国公府,荣国公肯定要去,那么留在京城的就是世子江宥齐,江昱修看自个儿。
这话一说江昱修就明白了,他点头,心里有数。
果然,隔了几日,送走燕赤丹后,皇帝就下旨说明了这件事,各家要把随行人员上报,宫里也要做安排。
特别是朝政一事,去故都路上一个多月,那自然是不能正常处理政务的,所以就要安排,想个不耽误朝政大事的法子。
太子也要去,京城这边就没有合适的人能监国,皇帝把掌握兵权的几个心腹都带走了,京城的事就分摊交给几位元老。
谁要是敢在这期间搞事,皇帝冷笑,那就试试吧。
京城空虚又何尝不是试忠奸的时候?
全京城都在忙这些的时候,萧京禧带着那位玄医子进宫了。
玄医子也是正在左相府上,就被端华公主请去,也好在房望涔的病后续只要喝药就能好,所以一切很顺利。
宫里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玄医子进宫给皇帝看身体。
不是萧京禧谨慎什么,单纯就是圣体状况不能叫外人知晓,所以哪怕她只是担心父皇身体想叫神医再看看而已,也是瞒着其他人的。
一切大事定下又过去一旬,就在正式启程的前两天,萧京禧又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