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抛弃竹马后她成功上位 > 第49章 独白

第49章 独白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江昱修如约到宫门口早早等候,比约定时间早来半个时辰。

他一身白衣如雪,病容憔悴,站在风口被春寒一吹,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如纸般脆弱,我见犹怜。

砚台看不下去了,抱着披风挡在风吹来的方向站立,“公子,您还是穿上披风吧,这大病初愈还未好全,别回去又病了,病了不是更不好,耽误以后见公主不是?”

江昱修不说话,大有一副在这站到死的架势。

“要不咱先上马车避避风?这离着约定时间还早着呢。”

砚台说了一大番话,口水都说干了,自家公子还是无动于衷,眼瞅着公子今日格外不同的打扮,再配上这样一副面孔,砚台心里划过一道自己都不愿相信的想法——公子不会是想博得公主的怜悯吧?

砚台赶紧把这荒谬的想法抛掷脑后。

不可能,绝不可能。

别看平日里公子对公主孔雀开屏亲热黏糊的,恨不得一步不离公主的样子,那都是男人在心爱之人面前吸引目光、驱逐其他雄性的手段罢了。

这等小姿态做为儿女之间的情趣尚可,但真的不顾脸面放下身段做那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事,与南风馆里供贵人玩乐的小白脸有什么区别?

实在有碍观瞻。

何况公子本就是个有脾气的人,从小到大还十分倔强,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要是公主真的抛弃了公子,公子难道还死皮赖脸的强留吗?

那是挥挥袖子抬腿就走,绝不回头。

与砚台一番心理争斗恰恰相反,江昱修就是这么想的。

无论如何,他与公主不能就这么结束。

哪怕他服软撒娇卖痴。

贸然回到前世决裂的结点,江昱修心中更多的是紧张、忐忑、不安、压抑,众多情绪交杂在一起,压得他难以喘息。

两世记忆纠缠,回到少年时,他无比明确自己只要萧京禧。

在江昱修的视角里,他们已经几十年没有好好相处过,临终一面余恨绵绵,记忆却告诉他,她们目前关系很融洽,不久前还互相剖析情愫,萧京禧态度很好。

此刻江昱修仿佛回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有着第一次约见心上人的紧张。

或者说,在他这里是芥蒂疏远后的和解,完成前世的遗愿。

可江昱修无比确切的知道不一样了。

这辈子与上辈子的区别很大,他变了,萧京禧也变了。

前世她们之间规规矩矩的,无论是明面上的宴席还是私下约见,都会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相互之间暗戳戳的试探也不过分,基本上还是端着身份礼仪的。

这辈子先是表白,又是夜游亲昵,犯浑过界。

他吃起醋来矫揉造作的自己都不敢认,萧京禧还一反常态的主动,对他又捏又摸的,游船上肆无忌惮——萧京禧打了他他竟然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简直不可理喻!

知道她喜欢美人,还光明正大的各种打扮诱惑她……

太荒诞了。

种种做为也让他十分忐忑。

前世今生的江昱修完全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若不是他清晰的记得自己是谁,恐怕都要认为魂穿到其他人身上了。

这般状况下,他还能是“他”吗?她还能是“她”吗?

现在他回来了,替代了这里的江昱修,就要克制住前世的脾气,要压抑独占萧京禧的心,要服软卖可怜,尽一切手段留在她身边。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的滋味。

恐惧滋生不安,万一他装的不像,或者萧京禧那么敏锐,被她发现他的异常了,那又该如何?

从外看江昱修的躯壳形销骨立,实际上他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巨大的迷茫包裹住他,他不知踏出的下一步是平地还是断崖,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车铃声响起,江昱修掀开眼皮看去。

温婉兮正好撩开窗帘看看走到哪了,乍一见到他在这还挺诧异的,特别是他身上的颓靡虚弱,与平日里的意气风发相去甚远。

听说他前天夜里病了,难怪脸色吓人,这乍暖还寒的日子在城门驻足,看架势是在等人,那么在等谁就不必言说了。

两人对视上,温婉兮古井无波。

江昱修先是瞥了她一眼,只觉索然无味,他从被掀开的窗帘一角看进去,车上还有其他女眷,便冷漠的收回目光。

他看过来的眼神好陌生,温婉兮没有打招呼的意图,放下帘子隔开目光,转头和王君尧说话。

马车行驶而过,带走短而黑的影子,露出向西偏斜射下的白亮光线。

未时了,还有一刻钟。

萧京禧掐着点出现在宫门口。

宫人放下马凳,先下来的是青枝和瑞珠,她们看了一眼四周,视线在江昱修的方向多停顿了一会儿。

二婢扶着萧京禧的手下马车。

江昱修并未上前,离着远远的距离站在那儿。

这人褪去往日里的一流意气,变成病娇美人,白衣添上清冷,洁白的颜色比不上他莹透的肌肤,脆弱的青筋绷出来,唇色浅淡,被自己抿出一丝粉晕,只略微抬眼,便是水汪汪的清泉泄出。

发丝垂下,睫毛轻颤,咳嗽的轻声是对春风不温柔的娇气抗议,风再大一点儿、日再耀一点儿,便能夺了他细弱的呼吸。

萧京禧哪见过他有这般时候?心一下子揪起来,化成一滩春水,要拖住这易碎的琉璃送回柔软的心房。

她上前两步疾走。

江昱修握住她伸来的手,先她一步开口:“一起去河岸柳林,今日那里很多人都出来游玩。”

他指尖微凉,萧京禧拢住他的指尖握在手心,寒冬腊月里他的手都是热的,现在却怎么也握不热,她将要说的话咽下,只道了一个好字。

二人出来时都配了车马,按理说应该分开上各自马车的,可江昱修不松手,萧京禧便把人半牵半抱着带上了自己的马车。

青枝和瑞珠自觉上了砚台牵来的马车,留二人独处。

车夫问过里面的人坐稳否,得到肯定的回复便驱马跑动,跟上前面的马车。

砚台坐在车台上风中凌乱。

他是离自家公子最近的,最能发现公子见着公主后的不一样,那一瞬间,公子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气势陡变,弱柳扶风,比期期艾艾的深闺怨妇还要柔上三分。

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如倦鸟般扑向公主。

完全颠覆了砚台的认知。

窗纱很好的遮住了窥探的眼睛,一上车江昱修便两步不稳倒向萧京禧,萧京禧搂住了他的腰将人提上来些按在怀里,伸手探他额头。

“听说你病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江昱修哀怨:“想你了,你又不来见我,红豆相思你不知道?”

比起两颗红豆,萧京禧记忆更深的是那一连串的鬼脸,像极了他的碎碎念,最后附上头发着火的小人表示自己的生气,那时人还挺活泼的。

现在试着他短促而急的呼吸,精力旺盛的人儿疲软的趴在她怀里,勾着她的披帛晃啊晃。

“你都不心疼我。”委屈巴巴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故意早早的出门候着,就等着现在呢,萧京禧戳破他:“所以你就提前站在风里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让我心疼?”

“我想早一点见到你而已。”江昱修脸枕着她的腿,说这话时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抬眼看她。

可怜兮兮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