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禧被他磨的无可奈何,手掌附在他的颈后轻捏,满腹稿的政治权衡说不出口,她层层递进:“没有男子这么黏糊的。”
“那是别人,又不是我,我欢喜你,就想时时刻刻与你黏在一起,管别人做什么,他们都没有能让他们做到这种份上的心上人,嫉妒去吧。”
“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的家人好友,亲情友情抱负,有很多值得花时间的地方,只想着我会腻了的。”萧京禧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脸。
江昱修反驳:“情亲从一开始有便会一直有,一开始没有的汲汲营营也不会有,友情能得一辈子长的是罕事。”
“每一段岁月每一段路程,总能遇到新的人,有时珍惜,消时不必强留,唯有爱,错过了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往后的每一个人都是勉强的。”
“你说是不是?离了我,还能有人给你像我这样的感觉吗?”他的眼睛湛蓝烁亮的。
萧京禧由衷回答:“没有。”
江昱修抱紧她又深吸一口气,鼻息间全是馨香,是专属于她的味道,安心又久远,他激动的尾巴要翘起来。
“所以啊,是不是有情人最重要?你在我心里最重要,把最重要的放在身边随时可见,是不是很正常?”
“人怎么能这么狭隘呢?”
“那就要问你了,你怎么做到让自己在别人那里占据这么大分量的?把我的心里塞得满满的,就塞不下别的了。”
萧京禧被他饶了进去,早忘了自己是来劝他建功立业去的。
真是的,这人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江昱修趁机到处乱摸,萧京禧拍掉他的手,反而将人搂的更紧,这无疑是放纵男人,眼瞅着他更加耍赖了,萧京禧察觉出不对劲。
他现在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的持重守正呢?
他的知止有度呢?
他的克己复礼呢?
谦谦君子的样子哪里去了?
萧京禧疑惑:“你怎么这么……”
江昱修心下就是一个咯噔,他太作过头了?
抱人的动做停下,他连忙双手捧心,眉头紧锁,咬唇轻溢出声:“我心口疼。”
疼还做出如此美丽的姿态,萧京禧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戳江西施的鼻尖,见他无动静,遂捏住鼻子两边。
没了空气的来源,江昱修张开嘴喘气,一下一下粗重的打在她的小腹上,撩人心乱。
“不如折回去请太医看看?”
她的眼里盛着皎洁的笑,一副看破了他的模样,却仍然十分有耐心的哄着他,这份含着娇纵的温柔叫江昱修极度嫉妒现在的自己。
太难得了。
萧京禧本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她一向骄傲自赏,喜怒不形于色,很难从她的行为里看出在意。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她从来不这般对他,她更喜欢这辈子的江昱修,因为这辈子的江昱修对她千依百顺撒娇撒痴,她习惯了享受着也就对他回以恣肆?
这里的江昱修占了他该得的情意!
压抑不住的暴戾泄出一丝,很快被江昱修收敛回去,可惜已经被萧京禧感觉到了,她抚摸他后颈的手一顿,开始摩挲起来。
江昱修才开口:“……不了吧,我喝了一天苦涩的药了,人都变苦了。”
确实,他身上用了厚重的沉水香压住药味,远了闻不到,近了还是能嗅到一点儿的,最苦的是他憔悴的脸。
萧京禧改为捏他的下巴,“你这还有力气踏春?别在一堆人面前晕倒了,脸还要不要?”
“晕倒了……你不会接着我吗?”江昱修眼巴巴地问出来,语气里有一点难以置信的幽怨。
萧京禧:“?”
这么大个人了,人高马壮的,肩宽快比得过两个她,好意思吗?
“我可以派人把你抬回去。”
就怕自此江小公子在凤阳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江昱修哼了两声,脸埋在她腿间,耳朵竖起来没听见动静,又哼了两声,扭捏了一下,在她手掌心挠痒痒。
萧京禧往后靠,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
“你知道我今天见你是要说什么的是不是?”
江昱修不扭了,僵着身体趴着不动。
萧京禧闭了闭眼,逼自己开口:“我做太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我婚约已经在父皇那里作废了,往后只当你我两家从来没有过结亲的念头。”
早点说吧,他这副样子,分明是心里门清在借口逃避,下定决心的是她,就让她来撕开这温馨的假面吧。
迟早逃不过的。
江昱修发出疑问:“那你现在抱着我是做什么呢?”
萧京禧想推开他,让他坐起来两人面对面好好说,可江昱修使了劲,圈住她动弹不得,手背上的青筋爆出,用了十分的力气。
“别想推开我,我人都在你怀里,你跟我说你不要我了?不能这样的,殿下,我的清白早就搭在你身上了,你把我丢了,就没人要我了。”
什么清白什么没人要,说的她跟个负心汉一样,发达了就要抛弃糟糠夫。
好吧,实际上她就是那个抛夫的薄幸女。
萧京禧松开手劲,在她设想的场景里,他会生气,会大怒,会跳脚指责她不对,会说她们往日里感情有多么好,让她不要放弃二人的情谊,然后挽留无果,他就会怒而一去不复返。
为了把打算说完,她得哄着点他,也不能让他感觉自己是在骗人,光讲道理不行,要动之以情,给他铺好未来的路,让他安心去做。
这些萧京禧都有准备,也打完腹稿了,结果没想到他会扮演一个凄怨的见弃之人。
怪可怜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江昱修继续,带着她的手触碰自己的眉心,“这里。”
点点嘴唇,“这里。”
下滑到喉结,“这里。”
最后到腰腹,“还有这里。”
“都是你的,都被你碰过了,你不喜欢吗?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分开?没有婚约了就不能在一起了吗?我可以……”
他只是想能一直在她身边而已,永远陪伴在她左右,她贪图美貌占了他的身体,理应为他负责。
法理上她不能娶他,他懂。
皇后是正统,本身有权有势,家中还有兵权,容易挟天子以令诸侯,一朝生出异心,萧国还姓不姓萧就难说了。
前朝不是没有皇后母族起兵杀了皇帝后,扶持幼帝垂帘听政、把持朝政的,日子一久,真的难说颁布皇命的人到底是谁。
荣国公的兵权在他老死前也不能收回,或者说,在边关多数荣国公部下的老将未散秩之前,兵权不能握在新人手里。
这两点就将江昱修的路堵得死死的。
江昱修也熟知内情,所以他不强求她们有世俗的羁绊,他只想保持现在的关系。
萧京禧打断他:“我将来要成婚的,不是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