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沉璧问:“方才姑娘说无猛兽,意思是有走兽飞禽?”
“崔小姐放心,没有蛇蝎这些,山中养的不过是殿下喜欢的一些小玩意,猎犬、兔子、狸奴之类的,皆通人性。”青枝立刻解释。
崔沉璧放下心来,也暗道太子府上的人怎会知她的喜怕,“如此去探探也有趣。”
二人都是这个意思,青枝自然不会拒绝,“我正带了几个婆子侍卫,还有专看林子、熟路的下人,便都同你们去,这下我也能放心去忙了。”
早就知太子身边的大丫头们都放在外边做事,如今府中伺候的都脸生,青枝的地位水涨船高,想必忙的也不是一般内宅的事。
温婉兮略微思索后就道:“姑娘这么忙,想来不是章程上的事,初肇其事忙乱些正常,姑娘幸苦之余也顾着身体些。”
青枝一听就知道她二人是为何来了,“说起这事,殿下正吩咐奴婢拟名单,二位撞上门来,就别怪奴婢抓壮丁了!”
崔沉璧:“是何事?”心中已有猜测。
“立女学考女官,学堂老师具备,如今就差第一批学生了。”青枝高兴。
殿下正忙着的不就是这事?
这几日是有些纠缠,不过解决的很快,皇帝同意后大臣们孤掌难鸣,、又具体说了女官事宜后,反对的大臣也松动了。
男人又不能生,与其把儿子送进宫博不确定的恩宠,不如送个女儿到太子身边做眼睛耳朵,无功也有苦劳,有功就更好了,长家族脸面,光荣啊!
说到底女官又不惨和前朝政事,就是个名头好听,权力是比六司掌事大些,但终究也碍不着官场,何必为了件对他们也有利的小事于太子闹不愉快?
所以旨意一下,除了些老顽固阻挠,大多数大臣竟没什么反对的。
当时主仆二人还聊过。
青枝看的穿:“任是怎么忠君爱国的人,也是无利不起早,动不到他们头上,那是一个赛一个的明事理好说话,殿下这招温水煮青蛙将整个朝堂都放一个锅里了。”
至于那些老顽固,老人脑子转不过弯来不能接受新变化很正常,连着下一个月雨都能责骂皇帝不勤于政的人,别指望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不听就是。
萧京禧笑而不语,事情在她的掌控中,至于怎么发展,还是得看这些女子们能不能挣出来。
“女学的教课要和科考一致,每月考核也一致,最终的女官选拔考试……我在想想吧。”
就这样,开设女学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
老师好找,第一批敢站出来的女子少,青枝正想招,今日就解了。
“二位小姐可有意?”
“本就是冲这来的,所求既至,哪有不答应的!”崔沉璧当场表态。
温婉兮有些难受,太子有需要竟没想过找她,不过这点不适也很快消散,自己弟弟和王家姐姐的事闹的真的很难看,她很长时间都没脸出来见人,所幸殿下爱恨分明,现在对她也极好。
对上青枝不冷不热的目光,温婉兮也答应下来。
“如果二位只是为了此事来,也不必非要面见殿下,奴婢就能定下来。”
“如此……也好。”看来太子是真忙了。
“不见殿下,咱还能进林子玩吧?”温婉兮眨眨眼。
青枝笑:“自然。”
她看了拾云一眼,拾云便到前头引路去,青枝也告辞离开,先去处理手头上的事。
崔沉璧跟着拾云往前走,“我还以为要就此打道回府了,不想还能在太子府闲逛。”
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
“算我不懂事吧。”温婉兮回头。
“哪里的话。”崔沉璧只是觉得她和太子果真至交,“上次来,还是赏花宴的时候,约莫也有近一年了,如今再看这景,无一处熟悉。”
“只论这个,那我确实熟些。”
温婉兮慢下步子,她远远瞅着前面似乎有个人影,很像江昱修。
听说他自甘堕落在太子府上做男宠,卖身求荣,吹枕头风让太子对赐婚的侧妃不满,闹了好大一场笑话,人还躲在太子府里不敢出来。
外面传言这样厉害,为公为私,温婉兮现在都不想让崔沉璧看见他。
“怎么了?”崔沉璧察觉到了。
温婉兮拉她:“我们走下面那条小路吧,我刚刚好像看见了几只松狗,想捉来玩玩。”
“怕是不成。”崔沉璧不乐意,她正正看着前方,“有人来了,需见个礼才是。”
还真不是她死守规矩,这么远的距离不想碰面,当作没看见互相走开就好了,偏那人弯腰作揖冲她问候,她也只能回礼了。
温婉兮抿唇,她不知道江昱修为什么要过来。
男人走上前,窄袖袍下一只胳膊上绑着绷带,绷带外松松垮垮缠着条明黄色发带,发带一端被他折起捏在两指之间,随意又珍惜。更惹眼的是他另一只手拎着只火红的狐狸,在他手上四肢一起扑腾着想要逃跑,偶尔闹得过分了,他一个眼神警告,狐狸便安分一小会儿,止不了几时又开始闹腾。
一人一狸一样儿的狭长狐狸眼,怎么看怎么像。
“江公子这是?”
“没什么,小东西最近被殿下宠的厉害,无法无天了,总是乱跑,特去将它逮了回来。”江昱修抓住朱朱的前肢让它露出整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