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
“……欸。”
萧京禧回来时,正好赶上美人出浴图。
她今日忙了一整天,从辰时到申时一直不间断的有大臣找,午膳都是和右相边商议关贸边吃的,前脚刚迈出议事厅,玉笺后脚就将白天里的大小事简要禀告一番。
其他的都还好,听到温婉兮和崔沉璧为了女靴学的事来,结果温婉兮和江昱修闹了矛盾,萧京禧不禁浮现烦躁,“人呢?”
玉笺不知她指的是谁,一口气都说了:“温小姐和崔小姐逛了会儿园子,见殿下实在是不得空,青枝姐姐又留了话叫她们安心,便说不为了这点小事来打扰殿下了,于一个半时辰前离去了,公子这会儿应在寝殿。”
“为什么闹矛盾?”
“拾云听的不太真切,不管胡乱编造,只说两个人都十分火大,谁也不让谁的样子。”
他们火大?她才火大呢!
就这样,萧京禧揣着比天燥的心情回到住所,屋内添了冰盆打扇,依旧解不了她的燥,她更衣净手后将手巾摔在托盘上,屋内伺候的香松香秋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知道殿下身上来月事又闷又不舒服的烦,但也没有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啊,难道是天太热的缘故?
青枝红着脸进来,也是忙活了一天有一大堆事要请示:“殿下,北边来了信说要加派人手,设学院的事……”
“这点子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了,我养这一群人难道是吃白饭的?”萧京禧不耐烦。
百年难得一见啊,青枝姐姐也吃了挂落。
香松香秋的头压得更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青枝倒还好,她知道殿下最近为什么烦来着,这么重要的事确实很烦,也就默默承受了。
“哪来的药味?”
“公子晒伤了,正在泡药浴。”
“那药继续给他喝。”
青枝福至心灵,“奴婢这就吩咐人去熬。”
转身逃也似的跑了,出门遇见玉笺,不忘吩咐她守好院子不准任何人打扰。
萧京禧拿着扇子走近浴房,那股药味越来越重,她加快步伐,三步并两步来到扉门前,推开。
白雾缭绕,江昱修听见动静回身,宽厚的背部紧绷从水面立起,云峰颤颤,他伸手护住胸前,盘腿而坐,这一下护的了上面护不住下面,腰腹因急促的呼吸起伏,带起一圈圈涟漪。
勾引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萧京禧握着扇子一下一下点着鼻尖,扇起的风裹挟着薄荷的味道提神醒脑,扇子边缘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剔净得一览无余。
目光太炙热,他也失了神。
江昱修哑声:“殿下~”
萧京禧站在桶边,伸手,手心向上。
下一瞬,江昱修就将下巴搁了上去,熟练的仿佛做了千万遍。
下巴被拢住,带着一点茧的指腹滑下喉结,指甲刮蹭过的地方酥酥麻麻,江昱修不禁靠下去用脸贴,用唇吻,用眼神抚爱。
直到脸上挨了一刮耳。
“我又怎么了?”江昱修委屈。
萧京禧横过去:“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我的问题?没用就把嘴闭上,别烦我!”
一天不见跟吃了炮仗一样,这话江昱修不敢说,不仅不敢说,他还得哄着。
“我错了,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没忍住亲你的手指,不该不禁允许贴近你,都怪我把持不住乱了分寸,惹得你不快。”
这话萧京禧听得耳朵起了茧子,眼神淡淡瞥过他,摇着扇子沉默往外走。
江昱修急了,从浴桶里跳起来溅出一地水花,匆忙套上寝衣去追,边追边嘴不停:“我说错了,都不是?那是不该美色祸君?不能脑子里只想着风花雪月?”
追了半天,萧京禧不为所动,坐在梳妆台前放下扇子,手摸到发冠的固定处拔掉簪子,什么都不做,就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裙摆被人揪住晃,见无动静,试探之人大着胆子攀上膝头,手指点点,沿路爬上肩胛,力道适中地捏肩捶背。
若是萧京禧睁眼,就能看见铜镜里江昱修拉长一张脸,吊着眉梢,憋闷又无奈的表情。
男人几乎是强迫自己张嘴:“是我不该对温婉兮发火,不该说那番话,不——”
“府里下人待你不周,为什么不说?”萧京禧打断。
江昱修反应迟钝了好一番,“什么?”
“哦,这个,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不算什么事。
“没有必要?”萧京禧冷笑,“你把这里当什么?”
真是气死了听见他这样说。
哪怕是八百年不往来的突然上别人家做客,被冷待忽视也得有点脾气吧,他是泥做的不成?
一股火憋着,肚子一抽一抽的疼,萧京禧站起来一脚踹在人心窝子上,那一瞬间脑子里真是什么都没想,只顾着把气撒出去,全然不顾后果,以至于根本没收力。
看见江昱修嘴里咯出的血,萧京禧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