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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网小说网 > 抛弃竹马后她成功上位 > 第93章 青腰

第93章 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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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出来,给老大夫看。

是个沉香木匣子装着的,一盒三粒,现在只剩一粒,老大夫用针尖挑了一点出来,捻在手心看、闻、尝。

“这不是国公府能有的吧?”

江昱修挑眉,这老头还挺有眼光,见过好东西,他道:“宫里的。”

苏子桑闻言看过去。

“我就说!这颜色,这味道,老夫一辈子记得!”老大夫手舞足蹈,“暴殄天物呐暴殄天物呐你,这么点小病你就给吃啦?那可是喝了鸩毒立马吃下去都有五成概率能救回来的东西!”

一边的小兵撇嘴:“小病也没见你能治啊。”

老大夫当听不见,上手拎江昱修的领口,把他提起来看他脖子上的水疱,一层一层的,周围暂且还是红色。

江昱修就着这个姿势问:“会留疤吗?”

他见过其他将士的伤口,水疱消了以后中间一片白外圈一层黑,有点像癞蛤蟆的那种疙瘩,现在都没见过谁能恢复好的。

“留疤?都来当兵了,还在乎留疤?断手断手脚的都没嚎呢。”老大夫又看了一眼,药都不准备留,背着他的药箱就要走,“我这只有吊命的药,治疤的没有,谁关心这个,有命在就偷着乐吧!”

江昱修语哽,他不是别人,他就在乎留不留疤。

苏子桑也劝他:“先治好要紧,留不留疤是后面考虑的事情,你这伤口确实有点大,是担心太子不喜?”

“要是半个脖子都成癞疙瘩了,那像样子嘛?”江昱修觉得这比他脸上的肉疤更不能叫人忍受,肉疤好歹能让人看出是受伤导致的,这黑疙瘩就跟有传染病似的,让人一看只觉得脏。

“太子就没给你祛疤的药?”

“那是祛疤,不是去疙瘩。”

“也许有用。”

“大夫说了这水疱不能用。”

“试试呢,或者还有喝的药,不是有扎针能消肉揪的?”

“等它变成疙瘩就来不及了。”

算了,苏子桑放弃跟这个倔脾气打嘴炮。

事情的转机在三天后,要从京城派来的医女说起。

是的,那一批三四十个女子是随军医女,当然她们自己说自己是大夫,不认可用医女来称呼她们,她们所学的与大夫没什么两样,是从伎术院下属的太医署出来的。

做为第一批学生,她们都是原先便有底子的,只是受屈于女身不能抛头露面、行医不被认可,到伎术院又专学了一年刀箭外伤处理,便被派来随军。

其中有一个叫江满花的,家中世代行医,说是她老家那边毒虫最多,她们家里也最会治毒虫咬伤,所以一看见将士们的伤口,就能分辨出是什么虫咬的怎么治。

“所以这个能治?”江昱修指着自己脖子上又大了一圈的水泡道。

又过了几天,伤口更严重了,确实有些惨不忍睹,苏子桑别开眼睛点头:“人处理完手上的伤患就来。”

江昱修便在这里坐着等,他脖子一圈都痒,可恶的是还不能挠,弄得他是夜里睡不好白天精神不济,把这个月的休假提前请了。

苏子桑又看他,他明明有权利命令大夫先来给他处理,他头发丝大小的伤也比普通士兵断指的伤严重。

过了一会儿,江满花来了,她穿着蓝布麻衣麻裤,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用一块蓝色布巾包着末尾,胸前、腰侧、后背上均挎着药罐袋子。

“你是病人?”

不必回答,江昱修脖子上又没穿衣服,一眼便知。

他身量太高,江满花是个矮个子,就示意他坐在矮凳上,她把他的头往下面扒,让脖子平行于地面、最大程度的展示伤口。

“不是虫子咬伤,是青腰虫的汁液接触到了皮肤引起的,这种虫寻常接触没有问题,一般也不咬人,但要是打了它,屁股里的汁液漏了出来,接触到皮肤就会这样。”

“有药可以治?”

江满花换了个方向看,“有药,不过是我从家中带来的,就一瓶,军中很多人都被这种虫伤了,需要集中买药来制作药粉。”

说着她把瓶子里最后一点儿药粉撒了上去。

江昱修问:“用药以后会留疤吗,就是那种癞疙瘩。”

“会比那个好一点,不挠不抓就没事。”

“我不想有那个东西。”

江满花手一顿,一副你不咋早说的样子,“你不要留疙瘩?”

江昱修瞧她这样似乎是有法子的,干脆回答:“是。”

“真是浪费我药!”江满花碎了一口,“不留疙瘩就要把这块皮全部刮掉再上药,刮不刮?不过现在没药了,要等后面药材找齐了。”

苏子桑觉得这大夫脾气有点大,再看江昱修,一脸高兴的,根本没注意。

“刮,是等有药了再刮吗?”

“不然刮完了等它烂掉?”什么人呐这是,脑子有毛病,江满花还急着去看其他伤患,丢下这一句脚下生风地走了。

“……这大夫,这是军中刚发的,叫传着看,上面画的就是各种毒虫的样子,以后碰见了可别随便打死,别又弄的像你这样。”苏子桑抖开一张纸给他。

江昱修一一辨认着,就看见了那个被他拍死的虫,下面三个小字写着青腰虫。

“不是说从前没有这种虫?虫子会突然换栖息地?”

这种事不算小,有怀疑就会有人去查,最后也是没查出个什么东西。据知道这种虫的大夫说,这种虫很常见,喜欢沼泽、水沟一些潮湿的地方,腐败物、农田里也有,雨后闷热的夜晚它们最喜欢出来活动。最后也只能归咎于之前把城外沼泽的树砍了,这些虫子飞往他处,加之这个月确实阴雨连绵,是虫子喜欢待的聚集地。

江昱修没想到还能牵扯到那片沼泽林,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猜想,总要给这突然大量出现的青腰虫找个理由,好方便找朝堂要东西。

药材齐了后,江满花来给他刮皮上药,水疱清理干净,后续他自己按时按要求敷药就行,不过因为刮皮,他要多喝一副煮的。

熬药的那个味道苦的住在隔壁的苏子桑直流眼泪,敲门来叫他到别处煮,不要在两个院子的中间煮,却见喝着苦药汁的江昱修一个劲的傻乐,嘴角咧开到后耳根,神智癫狂,跟中毒了似的。

苏子桑把人提起来左看右看,没换人也没口吐白沫,一脸怀疑地回去了。

江昱修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乐什么,这是他和萧京禧心照不宣的秘密。

今早他久违的收到了京中的来信,信附带一个包袱,包袱不大,拆开一看是一双小孩的软底鞋和一副长命锁。

长命锁是宫廷内造的,正面是麒麟送子的瑞兽图,反面刻着五毒辟邪纹饰,锁身底部的圆环没有完成,包袱里却有一些穿环的小金铃。

只有父母才能给孩子打造长命锁,这是叫他完成最后一步后送回去,戴在那孩子身上。

隐喻明显。

江昱修一瞬间淌下泪来,又想起他脖子敷着药不能沾水,滑稽地边抹边哭,手心是湿的,用手背去翻开信,信上面没有提及只言片语,全是它语。

看完了赶紧收起来,哭止了一瞬,江昱修比划了一下鞋子,还没有他一根指头长,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遥不可及。

就这样,他比着鞋又哭起来,眼睛在哭,嘴巴在笑,胸膛里的心脏不跳动了,身体却还能颤抖,颤抖的舒展开身上的每一个感官,仿佛才活了过来。

真好。

他想。

回信时他手抖得不听指挥,刚落下两个字纸张便被眼泪浸透,他干脆就把这一叠泡满眼泪的信纸全塞到信封里,一个塞不下就两个,两个塞不下就用三个。

连同完整的长命锁一起,飞去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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