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有继续往上顶的意思,萧京禧也想,所以手插进他的头发里默许,享受着。
晚上有庆功宴,两人胡闹了许久,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去洗漱。简陋的浴室里,萧京禧靠在他肩膀上一动也不想动,叫他伺候。
江昱修洗着洗着,摸着她身上的红痕又亲了上去,一下一下地啄,一口一口的嗦。
“你怎么这么有劲?”萧京禧推他。
“想你,你不知道,我一转头看见你时是什么心情,我血都沸腾了。”
还有原来她真的不介意他的丑陋,他确定了,是他自己在折磨自己,好安心。
萧京禧一脸慰叹:“所以这就是你不出去的原因?”
不出去。
江昱修动了下,从脸红到耳后根,大着胆子纠缠不休。
“你纵容我一回,心疼心疼我,我这一年苦的不得了,你给我点甜尝尝,我们不去晚宴了行不行?反正是庆功,在这里庆一样的,我更喜欢。”
他转了个方向,面对面将萧京禧举起来坐在腰上,迫使小腿夹着他,他揽着人后背将她抱起来往回走,感受到她的欲望。
“你也想我的,让我服侍你,嗯?我厉害着呢,你喜欢的,你特别喜欢……”
越说越喘,越说越不成体统,萧京禧这个姿势难捱,生气地掐住他的脖子截止呼吸,他却像受到鼓舞一般,更加卖力。
疯狂。
萧京禧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疯狂也止渴。
宴会自然不了了之,没有她们,其余人依旧高兴地吃喝,不过不能喝酒,这也就少了几分乐趣,空缺的就要从其他地方找回来,比如陛下和将军不见踪影是在干什么……
日上三竿,等候见陛下的将臣们站的站坐的坐,已经候了两个时辰,青枝出来笑脸相迎:“请诸位移步偏厅,陛下稍后就到。”
“好好好。”
终于啊终于,熬到头了。
一干人等移步,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陛下过来了,只有她一人,不见主将,但陛下已经问起了戍边事务,他们也没有心神分去管那个,大概聊了一个时辰,陛下又提出要去军营里看看,他们又起身相陪。
直到用了午膳,江昱修还是没有露面,这可是罕见事,平日里将军躬亲庶务、夙夜匪懈,没道理这个时候松懈了啊。
难道说是陛下……
陛下也不知道,陛下本人正歪在床头探江昱修的额头,依旧滚烫,换了条凉帕子来,药也熬好了。
青枝一副看戏的样子,把药端来也不走,等萧京禧回头横她一眼,她还在笑。
萧京禧佯怒:“是我把你们胆子养邪乎了,还留在这准备看笑话呢?”
青枝低下头忍笑,这才走了。
江昱修病了极其不老实,萧京禧也没有耐心喂药,等药放温了,直接两指捏住江昱修的脸腮,迫使他嘴巴张开把药倒进去。
灌的时候还算老实,确定他一直在吞咽没有呛到,萧京禧把最后一点倒进去,完事丢了碗还贴心地给他擦擦嘴角。
不然等会儿抱着会蹭到她身上。
江昱修有点意识,喝完了药摸到她的手攥住,哼哼唧唧地不愿意让人走
萧京禧看着他可怜又好笑的,“不是说自己挺厉害?厉害在这上头了。”
能给自己做病了也是,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了。
抱着他睡了会儿,萧京禧还有事,来了边关一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解决完,然后回京。
今天在营地里看了一圈,仗打了这么久,已经有一批数目不小的伤残士兵要遣散,朝廷会根据伤残程度和战功发放一笔抚恤钱或抚恤粮,多少取决于战功,但大部分普通士兵战功平平,所得的抚恤钱粮也很少。
不过这些士兵最担心的不是钱多钱少,而是往后丧失了劳动力该如何生存。
萧京禧很久之前就在考虑这一点,她设立的惠民总署里就有一个安残院,主要就是接收这些因残退下来的士兵。
伤情轻一点的学个手艺出去谋生,重一点的可以在院中颐养天年,由朝廷按月拨给口粮,保他们余生衣食无忧,不过也需要他们付出一点力所能及的劳动。再有回家的,因缺手缺腿、失明耳聋而无法进行劳作的,每月会有口粮补贴,由惠民总署的人和退下来的士兵一同核对发放,务必确定人还活着没有受到虐待,也是防止家人骗取朝堂补贴。
还有医药,这种身体上的永久缺失,伤痛是伴随一生的,从前没有这个方面的补贴,现在多的也没有,但是伤残士兵每月可以去民药局免费领取一定额度的药,这已经让很多士兵激动了。
最后一点萧京禧没有说,司造那边在琢磨义肢,希望能代替缺失的肢体进行活动,目前还没什么进展,等有大批的试验者……不确定的事情现在不透露风声为好。
再就是边关将士的饮食了,朝堂从去年开始大量收适合养牛羊猪的荒地荒山,这类肉粮生长太慢,用在军队还需要时间,目前先用鸡鸭狗肉顶上,加上原本就有的贮备羊圈猪圈,战时能做到士兵每天有一顿肉吃。
从前肉粮都是做成腌肉、肉酱,储存时间更长,现在新弄出了一种木桶肉,煮熟的肉放进木桶里煮沸空气密封,外面用药涂抹隔绝,能放置一年,打开后加热,味道不必新鲜的差多少,木桶防水,更便于储存运输。
这场战役萧京禧不准备速战速决,南鲜和北鲜打的越久越好,没有燕赤的支援,南鲜一步步弱势,北鲜不止要打退南鲜,更是要收复南鲜。而燕赤图谋已久,前期付出的太多,他们也断然不会轻易收手,逼到穷途末路的地步,反噬之力也得狠狠咬下萧国一口肉。
萧京禧看过所有战报,和朝中大臣合计过,萧国能拉长战事,慢慢耗死本就缺资源的燕赤,也和大雎通过气,等燕赤露出弱势,两国一起分吞。
现在大雎半卖半给了萧国不少物资,两国商贸畅通无阻,和海外列国的贸易也岁入渐丰,局势大好,为未来几十年计,没有必要用劳壮力人口硬拼,而是要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拖。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策略了。
交代完这些萧京禧也要回京了,朝臣催的急,主要是太子特别闹腾,手揪辅政大臣的胡子,脚踢朱笔奏匣,闹翻了天,没有人能哄得住了。
不到两岁的孩子本事大的很。
萧京禧瞧这这群大臣“诬陷”无牙小儿,也是好笑的很。
江昱修怏怏地埋在她肩头,舍不得她走,“再留几日吧,这些天军中也无事,你在这士气大涨,多看看还有什么忽略的地方。”
他正在发汗,洇湿了萧京禧肩膀上一小块衣裳,对于自己生病这回事,他坚定是炸坝的时候淋了一天一夜暴雨的原因,和萧京禧争论半天,因为这个又挨了打。
“不能留了,朝政那边我也不放心,是得回去坐镇。”萧京禧摸摸他的眼睛,“这边一切都好,不能在后方出岔子,临近女官考核,我也得回去定论。”
九月了,时间过的真快。
江昱修知道这都是要紧的事,他留不住人,也没道理留人,但耐不住他皮痒痒,就想歪扯一会儿,萧京禧过了最开始的稀罕劲,现在烦得不得了。
于是江昱修被打出来了。
真不凑巧,苏子桑听闻陛下闲着,想来拜谢,正撞上这一幕,他脚尖一转就要非礼勿视,江昱修拦住他:“你来做什么?”
苏子桑站住,“原想亲自感激陛下再造之恩,不成想不方便。”
他不是故意来看热闹的。
“你去吧,再晚一点陛下就没空了。”江昱修往后指了指。
苏子桑很想忽略掉他脖子上的红痕,可他晃来晃去的毫不收敛,苏子桑只能委婉提醒:“外面起风了,你风寒未愈,遮严实一点较好。”
江昱修摸摸脖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被打的。”
差点就被打死了。
苏子桑并不想知道,当做没听见,整理好衣衫踏进前厅,没过多久,他就出来了,江昱修仍在外面蹲着。
见他速度这么快,还有些诧异,“你们不叙叙旧?”
苏子桑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他当陛下是他远走他乡的邻居呢,回来了上门去叙旧,从回忆儿时说到分离种种,再抱头感叹相聚不易。
又转念一想,眼前之人确实从小与陛下相伴,哦——或许他真是如此吧,才有此问。
“萍水相逢,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陛下青睐,并无旧可叙。”
江昱修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起来,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什么,反正是笑着过来揽住苏子桑的肩膀,和他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