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萧京禧亲自赏的,有些就是兵部自己下发的,职位一动,局势又不一样了。
江昱修是在黄昏时候来的,未央宫里,后宫的一位侍君刚出去,在门口碰见他,见过礼后匆匆看他两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远去。
江昱修转过头,等青枝出来宣见了,他才走进去。
见着陛下,当即就要屈膝跪拜。
萧京禧叫住他,“上前来。”
江昱修迟疑了瞬,走上前去跪在台阶前。
“再近些。”
江昱修往前挪,直至能碰到案边,清楚地闻到一股俗气的脂粉香,他直接把不高兴摆在脸上。
因为脸上的旧伤,他板起脸来颇有几分凶悍的瘆人感,脸消瘦了,骨头更突出,那双湛蓝的眼睛也没有那么明湛了,似乎把边关的烟水气带了回来,衣裳包不住男人健硕的体格,能想象得出布料底下贲张的肌肉。
好想尝尝他。
一定是盘美味佳肴。
萧京禧指着桌上还冒着气的药:“喝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江昱修一向听话,不疑有它,端起来一口闷。
残余的药汁沾在唇角,萧京禧一直看着他,这会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似乎在看自己的战利品。
他的伤疤直接摆在正处,不藏也不回避。
萧京禧很满意,手指撬开他的唇齿探进去。
江昱修眼神迷离,水做的眼睛看着她,身体在颤抖。
太久了,太久没有被她触碰,太久没有感受到她的体温,还有那沉溺的花果香。
“就这样喝了,不怕是赏你的毒药?”萧京禧拍拍他的脸。
江昱修更迷离了,抬了下手,犹豫片刻,还是抱住了她的腿,手向上攀,若有若无勾着她的腰带,脸贴着明黄衣裳上的龙首蹭,“陛下赏的,臣都接受。”
出息。
萧京禧笑着:“这是弑心的毒药。”
殿内宫人早就退了出去,江昱修意会到她的纵容,胆子更大,动做之前先用眼神确定她的态度,接着直接就着双膝跪地的姿势把她抱起来,几下放到龙椅上,埋头隔着衣裳亲小腹和大腿。
“那在毒发前,陛下再赏我点其他的吧。”
萧京禧松弛地靠在椅背上,一条腿屈膝踩在他肩膀上,鞋子踢掉了,用脚趾挑开他的衣领,没有拨开,江昱修自己脱了上衣,露出宽阔的肩背和健壮的胸肌,让她把脚踩在自己胸口,他则偏头去□□踝。
这人简直是春药。
什么君臣纲常全抛诸脑后,萧京禧拍拍他的脸,给他指了燕寝的位置。
江昱修一只手轻松地抱起她,往里走去,脚步急切。
没有什么比深密交流更能倾诉思念之苦,有些言语远远及不上身体力行,江昱修嗅到了别样的讯息,激动,赤烈,胆颤,回甘。
萧京禧抱着他,像抱小孩哄睡的那种,那么大一只猛虎也变成幼猫,呼噜呼噜地发出声响。
“就住在宫里,过几日再回去。”萧京禧丝毫不觉得把别人家离家多年的儿子拘在身边有什么不对,这是天眷隆渥。
江昱修求之不得,他用力抱紧,心中一片安宁。
这个时期的这种情绪很难得,有一种心落在实地的踏实感,和之前摸不着够不到、但凡分开就会空虚、心头惴惴的不一样。
要说是因为亲密无间,那中间也隔了几年,要说隔了几年疏离了,可又是那样熟悉,熟悉到不用只言片语,一个眼神一个动做就能明白。
这是默契吗?江昱修将它归于有所依傍。
虽然这个依傍不是他一个人的,但那又怎样呢?
只是从外表看不是他一个人的,实际内里只住了他一个人吧?
好吧,江昱修承认自己有点吃醋,只有一点。
他用手在萧京禧背上画圈圈,“陛下?”
“嗯。”
“我来之前,在殿内的那个是谁?”
“后妃啊。”
“他来做什么?”
萧京禧睁开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我是皇帝,他是后妃,你说他来干什么?”
江昱修心里酸的冒泡,他没有不让她碰后妃的意思,就是觉得,他好不容易回来,连这么点时间,她都不能完全给他吗?
越想越辛酸,索性背过身去不想理她。
萧京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不再问问呢?”
“有什么好问的。”江昱修哽着脖子。
“欸——我最近牵了很多红线,你们边关回来的这一批升官的升官赐爵的赐爵,有多少家里有女儿的人盯着呢。”
萧京禧戳他,见他竖起耳朵继续说:“有人问起了你,拖人来吹枕边风,要把你抓去做姊丈,你说我应还是不应?”
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有些人大约是觉得婚约过去已久,又或是陛下后宫充盈,早就将人忘到脑后去了罢,这就重提了。
江昱修回过味,转回来重新抱住她,好奇:“陛下怎么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