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
通过热成像辅助技术能够清楚地看见,回廊角落里,一名尚未死透的叛军挣扎着伸手想要触碰胸前的通讯器。
猎手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下一瞬,狙击子弹呼啸而去,他死不瞑目。
叮当——
“第一千零六十四次实验,初步掌握腺体无害化分离技术,‘分化性征改造’项目取得阶段性进展,”男人仿若嗅闻猎物一般愉悦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带着点安抚的笑意,“……别怕,我会等到它尽善尽美之后,再用到你身上的。”
总控室天花板一角,带着消音器的枪管从通风管道缝隙静静探出,一枪命中正在巡逻的叛军后脑。
砰,尸体倒下。
叮当——
总控室内的其余巡逻兵瞬间举枪警惕:“什么人?!”
砰砰砰,连响三声。
叮叮叮——
“有敌袭!!!”
总控室中枢计算机附近火花闪烁,巨大且鲜红的“ERROR”报错瞬间弹出,显示屏伴随着弹片狰狞地裂成万千碎块四散飞溅,将虚空中高速飞来的失能剂安瓿瓶连锁弄炸。
“咳!咳、咳……”
原本四下里高声喊着寻找入侵者、联络警卫的叛军顿时分贝低了下去。
扑嗵、扑嗵——
好几名叛军因为吸入了空气中飘散的信息素失能剂,面色苍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余下的几个Beta没有被失能剂影响,甚至不乏聪明者能够顺着弹道方向找到猎手的藏身之处:“在那儿!通风、唔——”
砰,眉心中弹。
叮当——
某位叛军躲在角落里,咬牙抬手对着通风管道口就是一梭子弹。
很可惜,百叶窗一样的通风口设计现下成了猎手最好的隐蔽手段——叛军慌乱之中,连一枪都没能成功从缝隙处打进通道内部。
但是他在猎手眼里却是毫无遮拦。
砰。
叮当——
偌大的总控室内,彻底归于死寂。
通风管道口的百叶窗被人从内侧利落拆掉,柏时荫背着狙击枪一跃而下,顺手扭断了身侧一名叛军的脖子——刚才吸入的失能剂不够多,没死透。
随后,他一边朝房间中央的总控系统走去,一边面无表情地用电离手枪给那些尚在哀嚎和蠕动的“死人”一个痛快。
显示屏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于是柏时荫再次运用了自己的烟云矿手环投屏。
总控系统权限属于绝密,而他的实验室助手身份显然密级不够。
所以,他换了另一个账号和密码。
加载条走满之后,绿色弹窗跳出——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您,亚伦斯·第欧根尼少校。”
柏时荫在手环上一刻不停地操作着。
不怀好意却优雅至极的男声再次从他耳畔响起:“……喜欢我给你的这一份礼物吗?让待宰的羔羊亲自选择盛装它的餐盘,这种行为虽然看上去很残忍,但是我却觉得这是最具人道主义关怀的善举……目前第一阶段结束,日后即使我不在,你也可以登陆我的身份查看你的手术进度。哦,对了,这是你的腺体,我将它做成了医疗标本……喜欢吗?”
空气中浓烈的腥甜血气萦绕在柏时荫鼻端,他甚至幻嗅到了一股极为浅淡的、薰衣草味道的信息素。
那是曾经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气味。
后颈处重重绷带缠裹之下的狰狞伤口,于此时此刻重新剧烈地疼痛起来。
身畔仿佛再次燃起冲天的熊熊大火。
在重重火光之中,柏时荫打开了中枢系统的自毁装置。
恶魔在烈火中对他微笑:“听……他们来了。我会将你留给他们,作为我在世间‘最完美’的项目成果。从今以后,你的存在就是无言的证明——我这一生没有被任何人击败过,除了我自己!”
柏时荫面无表情地按下了确认键。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我们所践行的道路注定不会被世人认可,”恶魔的低语仍未离去,“但事实终将胜于雄辩。”
一片警报声中,总控室的门被全副武装的叛军从外部打开。
他们震惊于一地鲜血和尸体的同时,也看到了从中枢系统前转身的、黑发黑眼的研究员。
那人身上的白大褂纤尘不染,几乎像是一名进来视察的过客。
当然……前提是忽视掉他背后异常显眼的狙击枪。
“来得正好,”柏时荫非常友善地提出请求,“我需要找个人带我去见埃尔贝托。”
叛军们毫不犹豫地举枪警戒。
“……算了,看来诸位做出了选择。”
紧接着,他们发现这位看似文弱的研究员脸上露出了嗜血的微笑。
下一秒,伴随着极其清脆的一声响指,总控室骤然断电!
如墨般的漆黑之中,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盛宴正式开始。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