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穆雪心想。
长生树的树干上的光汇流到树枝上,又汇聚到一片花瓣上,落下。
上官衍看着这一切,喜出望外。
不出意外的话,穆雪可以获得一个“神赐”灵器了。
但偏偏出了意外。
花瓣落下,落在穆雪捧着的手心中,却并没有变成一件器物。
始终是一片花瓣。
穆雪:“?”
上官衍:“?”
穆雪扭头就去问上官衍:“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没有灵器?”
上官衍对此事并不清楚:“我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
穆雪急迫:“那你当时是什么情况?”
上官衍实话实话:“花瓣落下,在我眼前变成一柄扇子,然后我就获得了。”
穆雪心急如焚地低头回看手中的花瓣,心中急得生出一团火:“可为什么我的,还是一片花瓣?你不是说长生树认可了我吗?我也成为九尾狐了!而且我还会绝对零度!我都已经这么有实力了!为什么只给我一片花瓣?!”
“我……不清楚。”上官衍猜测,“或许是因为你……对江离的感情不真挚?”
穆雪双眼瞪大,一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上官衍只是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我是这样想的,你不是说你学会绝对零度后就马不停蹄地找回记忆,我在想,或许你的九尾不是因为‘至爱’,而是单纯的因为你的灵力暴涨,然后直接冲破那个限制?”
穆雪听完后愣在原地许久。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不就是……就是完全否定了,我对江离的……
“爱”?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穆雪疯狂摇头,摇到脖子发酸。
我这么努力,拼尽全力地想办法救她,不就是因为我爱她吗!?
我爱她,我是爱她的啊!
我……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爱她?
穆雪病急乱投医,一手握住花瓣,一手抓住上官衍的手,哀求他:“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如果真的有,那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花瓣变成灵器?”
上官衍:“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就算是成为长老,还要打把时间,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吧?更何况你还要说服其余长老。”
穆雪摇摇头:“可是我能等得起,但是江离怎么办?”
上官衍困惑:“什么?江离?”
穆雪逻辑混乱,没有调理清楚:“被一同封印的江离每时每刻都要和‘念’厮杀,她一个人抗不了这么久的!她会疯的!她会死的!”
上官衍更加困惑:“可是你说这些,跟你这么着急想要得到灵器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穆雪:“怎么没有关系!我要救她啊!”
上官衍:“但她被封印了啊,而且就算你想在‘念’冲破封印的时候救她出来,可这都要几百年后了。”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啊。”
几句话,让穆雪失去了所有力气。
对啊……这种事情,不是我想要就能要的啊。
几百年后,要几百年后。
又要等……
又要等这么久……
可我等不了这么久啊!
穆雪不放弃,再争取一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等几百年,这太久了……”
上官衍:“我能理解你迫切想要救出江离的心情,可我们费尽心思、想尽办法封印‘念’,不就是为了这几百年的安宁吗?”
他的一句话,让穆雪无言以对。
我不能把自己的私欲凌驾于这么多人的生命之上。
这也不会是江离想要看到的。
穆雪松开手,后退几步,身形明显有些不稳,可她强撑着,咬住牙,道:“我知道,可我真的……”
上官衍迟疑片刻,还是决定摸摸穆雪的头,安慰道:“但是你往好处想,你手上现在不是有一片花瓣了吗?虽然它还不是‘神赐’灵器,但至少你已经有这个机会了,只是可能因为时机未成熟什么之类的导致它不能使用,说不定在日后的某一天你等到什么机遇,它就能变成灵器了。”
穆雪:“可江离等不了这么久……”
到现在,她满脑子想的还是江离。
上官衍:“你要相信江离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她能抗住的。”
“你要相信她的选择。”
穆雪低语呢喃:“相信她的选择吗?”
从和江离认识起,她就一直在坚定不移地相信江离,相信她的选择,相信她的做法,相信她所有的一切,可换来的是什么?
等待,无休止的等待。
以及,你的一次次血流成河。
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啊!我想要我们现在就能在一起,我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我想要你能发自内心的幸福地笑啊!
我都已经这么自私了,为什么还是要我等。
我求求老天爷了,我不想再等了,我好想好想,再一次拥抱江离啊!
作为一个旁观者,上官衍不理解穆雪的情绪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身为前辈,他能做的只有轻轻安抚穆雪受伤的心灵:“你要是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悲伤,就大哭一场吧,没人会笑话你的。”
换做以前的穆雪可能真的会因为这句话而被打开阀门,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她现在已经是九尾狐了,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一个小孩子哭闹了。
而且就算她怎么哭,江离也回不了,那就没必要哭。
穆雪握紧花瓣,倔强的她没有在上官衍面前流下一滴眼泪。
上官衍静静地看着,感觉眼前的这只白狐似乎变得跟以前的那只不一样了。
穆雪:“我会想办法把这片花瓣变成灵器的。”
上官衍:“嗯。但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这么执意要成为长老?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处理这些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