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的问题像小炸弹噗噗噗往外蹦,蒲芸生边说边小心翼翼瞥身侧的胡桃,生怕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哥也像石头那样,给他点“惊喜”。
见胡桃一直乐呵呵,犹豫再三还是带着担忧问:“主城..好吗?”
胡桃略微沉思,笑着拍了拍蒲芸生的头,“那可不一定。这问题要我回答,城给我吃喝让我工作,我肯定说城好。但同样的问题你问猎犬和小蝶,他两个肯定凑一起骂主城那些人都是混吃等死眼高于顶的废物。”
蒲芸生轻嘶。
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歧视性的阶级划分都是硬通货啊。
“哥给你讲讲?”胡桃是打心眼喜欢蒲芸生这机灵古怪的性子,也就愿意和蒲芸生多说两句。
在胡桃连说带比划的详细讲解中,蒲芸生的脑海里终于构建出一点相对完整的世界地图——这个被异种不断侵袭的世界,只剩下最后五座城成了人类最后的净土。
哪怕只残存五座生存基地,也还是被划分为主城次城,以及上中下三城,而这还没有算上其他乱七八分的区域规划。
而在幸存者必须要接受的理念中——主城的地位、命令高于一切。
蒲芸生暗暗点头,想起来步以泉的那张身份卡,靠着还算不错的记忆力问胡桃都是什么意思。
胡桃倒也没多想,直接把自己的ID卡递出去。
姓名:胡桃
年龄:27
所属:烈火城
编号:F - C - B - 2597202
蒲芸生一眼就注意到了编号不同,指着问什么意思。
“F是城的地位,城的地位决定你是成为像我们一样的战士,还是混吃等死的废物。C是阶级划分,可以理解为资源的使用权,一块肉和一块面包的区别罢了。”
“B是科研院给出的战斗力评级,毕竟猎杀异种时,拳头决定实力,也决定资源。最后那串数字我也不清楚,没遇见过。”
又接收到新世界的蒲芸生恍然大悟地点着脑袋,他回想起步以泉那串极为靠前的编号,暗暗感叹:小小年纪恐怖如斯。
他怀疑的语气中溜出几分谨慎与忧愁,“步以泉才19岁就这么强?”
“步以泉ID卡上标记S,是因为系统只能登记到S,不可能为了他们这种人单独开个身份系统。”胡桃拽住想往另个方向去的蒲芸生,示意他跟自己走。
“大队长这类人都比较特殊,他们不受规则与管控,清城任务只听从最高级指令,会由各个城市进行抽调。他们出现在哪,哪里的最高级指挥权就必须要交付到他们手上,直到任务完成,安全撤离。”
胡桃的话说的很中肯,甚至是毫无情绪,只是在叙述这件事。
在问为什么之前,蒲芸生大概也能猜到缘由,可再听见胡桃说步以泉一人就能清一城时,眉眼里挤出很浓的惊异,脊背阵阵发凉,惊悚道:“他才19岁吧,怎么那么像是杀人机器。”
说步以泉像杀人机器并不是蒲芸生在腹诽他,而是刚才在家属楼内的震撼弥漫在眼中挥之不去——步以泉好像根本就没有拿异种当人看,反而给他一种“如果交谈的朋友变异后也会毫不留情猎杀”的错觉。
他永远记得初次见步以泉时,光是听那种冷漠无情的声音就足以让他感到绝望,尤其是后来追杀他时毫不留情的狠戾,更是让他想起来就胆寒。
可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不再对他下杀手的呢?
一股抓不到摸不着的思绪在蒲芸生眼前飘来晃去。
“快要开会了动作迅速些,结束后还要继续清城任务,以及清理物资。”
突然出现的声音扰乱了蒲芸生的思绪,他看着应声离开的胡桃,不爽地瞪着步以泉。
转身往正敞着门的监控室走,被叫住时还挺不解,“你们开会关我什么事。”
步以泉说:“布谷,你明天也要参加清城任务。”
“凭什么?!”蒲芸生一蹦三尺高。
他后悔了!
后悔刚才要拉步以泉去研究所的话,他们那连合约都算不上的口头约定和废纸完全没有区别。
蒲芸生咂咂嘴道:“我可是黑户,不受你们城规管控。”
“不凭什么,虽然没有ID卡但你不是黑户。”步以泉连眼皮都没抬,“反对无效。”
又来了!
蒲芸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也真是想拔腿就跑。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逃不脱步以泉的钳制。
尤其是在听说步以泉强的离谱时,只能用恶狠狠踩沙地的方式发泄心中不满。
“布谷,你提的要求我已经同意了,没有可以在交换的利益空间。”
蒲芸生望着步以泉时满脸都是“你有病吧”的一言难尽。
嘀嗒——
脸上突然传来微热的湿意,蒲芸生下意识抬手去摸,才发现好像真是下雨了,他刚准备伸出手却接雨,却被大步上前的步以泉一把拽住,往他的方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