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岑今已经死了,但听说岑今和他能力相同后,也没有好奇。”
大亮静了静,压低声音,“布谷和步以泉大队长的关系好像很差,经常……吵架。”
“他的确能催生那株含羞草,是……是我亲眼所见。”
“把含羞草送回去?步以灼大队长,这好像很难……对……对不起。”
透过大亮身上的含羞草,蒲芸生将“步以灼”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但睁开的眼睛中却没有任何意外,毕竟他从大亮递给他含羞草时就知道这人目的不纯。
后面的谈话内容蒲芸生也没兴趣再听下去,关闭了意识领域。
“我很早就知道岑今死了,但你步以灼可不知道。”
“不过……还是谢谢你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
听到身后传来的“沙沙沙”的声音,蒲芸生头也不回,直接召唤出藤蔓向后打去,长长的藤蔓与他掌心相连,划出道超级响的鞭打声。
很快,空气中就传来腥臭的气息。
蒲芸生啧了声,眯着眼转回头去。
果然,刚才他在17楼搬猪笼草时,遇见的那只黑黄色异虫跟着他或者是猪笼草分泌的蜜汁气味,爬上了二十三层的顶楼。
只不过现在被打晕过去,又在地上盘成了个圈。
看着那么多条腿被压缩一起,密密麻麻的蜷动着,蒲芸生连着打了个好几个寒颤,终于想起来这异虫的学名——马陆。
尽管恶心害怕,但实验还得做。
蒲芸生召唤出含羞草,利用印记催生出一团,大范围圈住异虫尸体。
确认异虫无法离开后,这才扭头看向那几盆即将失去生机的猪笼草以及那黑黢黢的泥土。
忧虑半天,他还是召唤出藤蔓,捏造成了记忆中小铲子的形状,将花盆里的土都铲到在地上。
土一散开,藏在须根处的七八条小白虫立刻四散而逃,朝着他脚底下爬去。
吓得他连蹦带跳退后了好几十步,甚至都用上了闪避的能力。
好不容易站稳的蒲芸生狂拍胸脯,“还好现在的心脏比较强壮。”
看着那几条几厘米的白虫还要钻回土里,蒲芸生再度召唤出藤蔓。
只轻轻一甩一捏,藤蔓破碎化成叶片形成利刃,朝着那几条只有几厘米的白虫打去。
意识很好,准度足够,刚好将那些白虫碾死在沙土旁。
“含羞草,到你了。”蒲芸生对着心声喊道:“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净化的力量。”
说着,他再度召唤出更多的含羞草,只不过这次却将叶子全部黏碎与沙土搅拌在一起。
沉下砰砰跳动的心脏,静静观察着沙土的颜色有没有变化。
时间就这么流逝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夜已经很深了,就连风里都带着清冷的气息,沙土还是毫无变化。
无奈,蒲芸生只能重新站回猪笼草面前,掌心对准猪笼草的仅剩无几的须根,释放出木之本源的力量。
绿色的光像是顶级营养液洗涤着猪笼草密密麻麻的须根,穿梭其中的光一点点续起须根的力量,覆盖住干枯清脆的草叶,还原出猪笼草饱满的模样,甚至在逐渐生长。
看着完全恢复生机但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猪笼草,蒲芸生并没有停下,继续注入能量,直到它的大小堪比曾经他能化形成的小树苗,才及时收手。
可能是因为猪笼草占地位置不大,它旁边的几颗也享受到木之本源的能量,开始恢复生机,只是生长的状态显然没有这颗喜人。
他很清楚,是土壤的原因。
听见身后又传来“沙沙沙”的爬行声音,蒲芸生是真不敢回头看,他在顶楼环视半天,也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只得将目光放在手掌的藤蔓上。
还好藤蔓不会抗议,只听从他意识的安排,离体化形成了颗能被马陆爬行的藤杆子。
看着马陆顺着藤蔓朝猪笼草的笼口爬行,那千百条腿像钢琴键一样抬起放下,缓缓爬动。
所过之处留下的黏液顺着藤蔓滴在地上,将地面灼烧出一片粘哒哒的痕迹,蒲芸生脸都被恶心白了。
一想到藤蔓还要重回体内,气的他连着对空气打了好几套组合拳。
马陆爬得很慢,走走停停,黏液腐蚀着藤蔓的表皮。
眼看着就要到猪笼草的笼口,果然就停止不动了。
天都要亮了,蒲芸生实在等不下去,召唤出第二条藤蔓,强忍着害怕戳了下马陆的最后一节肢体,想着赶它进入笼口。
却没想到,那异种因为害怕,整个身体缩成一圈,啪唧——从藤蔓上掉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蒲芸生脚边。
蒲芸生眼皮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