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密林里,破旧的厂房后,皎洁的月光下,血色铺满的土地,昏暗无边的路途。
每一样都叫人绝望,每一样都恍如昨日。
手机还在不断振动,提示这她,一切还没结束,一切才刚开始。
江桐提着一壶开水从不远处回来,她急忙给手机对面回了一个地址,再悄悄松一口气,假装无事发生。
“停车例行检查。”
小三轮儿在入境前被拦下,刚才还昏昏欲睡的郑冬藏瞬间激起,抓起他的黑箱从侧方跳下,可是显然黑箱极其承重,落地的瞬间砸在他自己身上,痛得他闷哼一声。
这时有个好心人提起了他的箱子,顺手把他馋了起来:“没事吧,兄弟?”
郑冬藏一声不吭想要抢回来,那口黑箱却被好心人江桐捞捞抓在手里:“别动,警察!”
塔云城的边防素来以“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为原则,三轮司机见怪不怪,被带走时还在嘀咕要去接他老舅,对比之下郑冬藏就没有那么自如了。
他面色灰败,一双眼睛死命盯着他的宝贝黑箱子。
江桐注意到这人的不安,对那口黑箱的好奇心理到达了顶峰,他当即把刘徽叫到面前:“打开看看?”
刘徽“哎”一声答应得很快,手还没碰到黑箱的边呢,背后忽的响起一道急促的叫停声。
“等一下——!”,几道手电晃过,江桐眯着眼睛看清来人,正是负责接待他们的塔云城边警赵逸队长。
赵队长带着几个身着防爆服的警员,几人立马将那黑箱子围住检查,扫描仪钉钉作响。
江桐瞧着新鲜,勾着赵逸的肩算是打过招呼,问道:“我说老赵,这是干啥?”
赵逸一拍老熟人的臂膀:“新设备,怎么样?”
江桐疑惑:“你们塔云现在,入境检查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禁毒防爆,塔云一线的强度常年稳居全国第一。
说到伤心处,赵逸无奈道:“没办法,塔云城这个地理位置,不得不防啊……”,说罢,他看向被控制住的郑冬藏,“这是?”
江桐一声哼笑:“嘿,得!人是逮着了,不过还得借您宝地一用?”
塔云城边防局内,年节前通宵加班的不在少数,江洇借口去洗手间时,迅速按下了那个号码:“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是个清脆的少年音,少年漫不经心:“急什么?关心我?”
江洇听得咬牙切齿:“关心你个头!到燕南没有?!”
“镜花镇什么时候修路了?两车变四车啊!燕南政府就是阔气!”
“钥匙在花坛那颗月季底下,你给我躲好了,别以为燕南警方也跟财政一样大方。”
听她气急败坏的唠叨,少年心头漫过一丝不悦,嘴上却悠然道:“怎么,怕我拖累你?”
江洇按下水箱按钮,急急冲水声压过她的怒音:“你知道就好!”
审讯室的白炽灯一如既往烤着犯人,也烤着焦灼的警方。
江洇来的时候就听见江桐在阴阳怪气:“哦,跑到塔云城是采风旅游去了,你出门旅游,不坐大巴不坐火车高铁飞机,指望坐那个破三轮儿到塔云城?”
“怎么的,现在出发,到了正好是阳春三月对吧?”
郑冬藏这人外表看起来老实巴交,平平无奇,答起话来却扭扭捏捏,没一句完整话:“我……”
“你什么你!警察去请你问个话都请不动?架子这么大?”
面对江桐的逼问,这人还故作委屈道:“那你也不能平白无故抓我啊,我又没犯事……”
见他油盐不进,江桐一拉椅背,凑近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也逐渐暴躁:“没犯事?好,那你和我说说你那个黑箱子里面的相机电脑储存卡都有些什么?值得你千里迢迢背着跑?”
“你不会以为现在的技术翘不开你那个破锁吧?”
闻言,郑冬藏不再掩饰自己,呼吸频率加快,只是他还在靠一言不发来保持一个镇定的假象。
“认识秦苏苏吗?”
“你知道她已经死了吧?”
“秦苏苏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为什么给警方寄录像?”
一系列的问题接连问出,一长串的疑问挂在面前,秦苏苏三个字像一声闷雷,彻底炸醒了那个掩耳盗铃自作自受的人。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