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就是谢傅元。”
怒气渐上心头,姜哲忍着脾气跟她讲道理,试图用道德说服对方:“她也就是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不管你占用她的身份到底要做什么,咱们起码得保证人家的安危吧?”
面前的人沉默着一言不发,垂着头似乎也是在忍着什么。
姜哲追问道:“你得告诉我,她在哪?”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这种感觉很是煎熬,谢傅元想着,水流之上的漫漫长夜里,她也是这样一言不发的坐着,等着,等天明,等雨停,等有人接住自己。
再次睁开眼时,小房间已经只剩她自己。
良久,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她抬头望去,走廊里来来往往不少工作人员,不过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
镜花镇位于燕南郊区,每次上下学都要坐一个小时的公车,从燕南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摇摇晃晃向那个影子走去。
黑色小轿车驶在燕南的公路上,背后跟着一长串尾巴。
副驾驶的人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他思索片刻拨通了电话,几句话说明原由,他把电话递给后排的女孩,电话那头只是冰冷冷传来,
“把你的尾巴甩干净了再回来。”
她轻轻叹气:“绕着小九河开吧。”
“徐队,这帮人都反侦察意识挺强,这都第三圈了,他们没打算离开小九河区啊!”
负责开车的辛朝忍不住碎碎念,后座的姜哲和徐硕还在翻看手里的资料。
“谢傅元是去年底作为孤儿,被安排进燕南十五中,燕南每所中学因为社会责任安排都有几个帮扶名额,她就是那个时候被送进十五中的,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没有人认识这个从乡下来的孤女。”
姜哲点点头:“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调换的身份。”
徐硕无奈道:“咱们现在难的是,连真的谢傅元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哎?”
“真的有谢傅元这个人吗?”他把那份户籍档案翻到最上面一页,“你看啊,他们既然能在燕南的户籍档案里面作假,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不是也很正常吗?”
姜哲顺着他的话往下:“能证明谢傅元存在的人都有哪些?父母双亡,幼弟被送养,她还有别的亲戚吗?在她父母双亡到被孤儿院收养期间,她有被别的亲戚照顾过吗?”
“她住在哪儿?”徐硕问道。
姜哲答道:“听她学校的老师说,她不住校,每天上下学都有人接送。”
徐硕追问道:“每天上下学都有人接送?这个人是谁?孤儿院的负责人怎么说?”
“那边的人说,有人联系过他们,说要接管这个女孩,领养已经在走程序了,孤儿院评估过这个家庭,完全符合条件,所以就由着他们负责这个女孩的起居。”
“什么人?”
“呐,你看。”
“江柳?燕京江家?”
姜哲往窗外望去,小九河里来往游着几只货船,这些船无一例外都要开往塔云城,而塔云城的港口……
塔云城的港口分东西两个区域,其中西港运营权的百分之八十股份在二十年前被一纸嫁妆划给了江家唯一的女儿,江柳。
徐硕当即立断:“这么耗着不是办法,这样吧,我去一趟谢傅元老家,你联系一下这个江女士,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东西。”
车靠路边,他推开门又回头嘱咐道:“辛朝,你跟姜哲去燕京江家跑一趟!就随便问问,不要打草惊蛇!”
“收到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