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进宫的谢傅元同学轻车熟路,这人好像天生自来熟一样,把脑袋靠在姜警官的肩头,哭得一抽一抽。
“你好一点了吗?”姜哲感觉到肩头的那块儿面料有些湿润,她低头一看,这孩子到是不客气,让抱就抱,说哭就哭,还不撒手。
“……”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身体接触的,但是。
好吧,就当,没看见吧。
正值深秋,桌上的栗子糕还温热着散发着丝丝香味儿。
谢傅元已经不哭了,余下激烈情绪后止不住的抽泣,眼眶一片朦胧,依稀看见桌上摆了盒暖棕色的糕点,香气扑鼻,直击空荡荡的胃。
她抹了把眼泪,看清了糕点的模样,然后咽了咽口水。
“吃吧,吃完再说话。”
姜哲把栗子糕往她面前一推,谢傅元同学毫不客气,白纸裹着松软香甜的糕点,送入唇齿的片刻满口生香,板栗被枫糖浆包裹后上锅蒸透,混入调制好的面粉,配以蜂蜜水油揉制成半掌大小,花朵形状,再送进烤箱烤酥,这道糕点口感极其丰富。
“好吃吗?”
小孩来不及吞咽,闻言高兴得点头。
“听说你从十二岁起就在这家甜点铺当学徒打下手,年前这家店的老板换了徒弟,怎么样,比之前味道如何?”
姜哲的声音一如从前般温柔。
她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浓甜的香味渐渐淡下,她恍然从这场甜梦中惊醒。
她不是谢傅元!
“配方手艺是品牌的机密,”她悠然道,“怎么可能因为换了个学徒,味道就不一样了?”
她把最后一片花瓣送进嘴里,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哦,对。”姜哲浅浅一笑,“栗子糕是我们燕南的特产,这个季节到处都有,路过你们学校门口的时候我随手买的。”
她在诈自己!谢傅元面上不显,却悄悄咬紧了牙。
“你不是饿了吗?”
姜哲继续邀请她吃东西,自己则转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没错,这个季节栗子糕到处都有卖,甚至摆摊都摆到学校门口来了,而她似乎置之罔闻。
一个燕南长大的,熟知地理环境的,从小就勤工俭学的甚至就在高档甜品店帮厨的学生,分不清栗子糕和栗子饼。
水杯轻轻搁下,她的手背冰凉,碰到她的一瞬间,她浑身长满了尖刺。
“姜警官把我请到这里来到底所为何事?”
姜哲微微叹气,走到门口把会议室的门合上,小房间瞬间安静,狭窄的空间里,两双眸子直直对弈。
她坐直身体,手下的黑色记事本摊开,沉稳道:“你是谁?真正的谢傅元去哪了?”
抬眼望去,那头的女孩依旧倔强:“我就是谢傅元。”
她心下一沉,不论宋秋和面前这个北疆来的女孩玩什么你追我跑的把戏,那个真正名叫谢傅元的燕南女孩,她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收起来所有温柔的假象,她面无表情道:“我不管你出于任何理由,真正的谢傅元在哪?”
一般来说,姜哲不苟言笑的时候挺有威慑力的,如果是小姑娘的话,足以被震慑到。
但显然眼前这个不是一般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