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就往里冲,谢傅瑶嚎得更大声了。
“算了,你出去,别添乱。”姜哲赶紧拦住他把他往外赶。
半响,也不知道是哭烦了还是嚎累了,谢傅瑶终于一抽一抽得把头抬了起来。
姜哲就这么坐在她对面,撑着脑袋给她递纸。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话了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白眼和瘪嘴。
姜哲捏紧了手里的纸,忍住想抽人的欲望。
“你到底为什么哭?我们只是问个话,又没把你怎么样?”
听完这话,谢傅瑶吸着鼻子抽着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对,谢傅元是我杀的。”
一言平地起风霭。
“她说是她杀的就是吗?!这话你信吗?”才得到消息的徐硕匆匆赶回燕南支队。
审讯室里一团乱麻,嫌疑人谢傅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审讯室外更是哄哄闹闹。
“家属出去!听到没有!”
“凭什么让我出去!你们无缘无故跑到学校抓了我女儿,起码要给我们做家长的一个说法吧?!”
“要不是学校老师给我们打电话,你们还想瞒着我们家长不成?”
“就是问个话!问完了要是没事会给您送回去的!哎?哎!这位家长,里面不能进!”
“有什么话你们问我啊,她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
才进门的徐硕立马转身堵在门口:“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老大,我们这边才把谢傅瑶带回来,她妈就跑到咱们这儿闹,怎么说都不听啊,非要见她女儿。”
徐硕无语的瘪嘴,往人群里最闹腾的那位走去:“谢傅瑶妈妈是吗?”
他高喝道:“我实话告诉你吧,要是谢傅元没丢,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
“你们要是知道点什么,早点交代,毕竟那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刚才还在闹腾的女人瞬间被镇住,她由着几个工作人员搀扶着,倒在一旁的长椅上。
谢傅元,果然跟谢傅元有关。
审讯室里,姜哲整了整记录纸:“我总结一下,去年6月15号,你们全家,还有你姐姐谢傅元,在燕南平月公园参加了一个聚会。这种聚会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主要是你爸爸工作上的朋友,还有他们的家眷,因为平月公园新开了一家饭店,所以大家这个月选在了平月公园聚会,对吗?”
对面的谢傅瑶一边掩面而泣,一边点头。
“你们吃饭的地方在公园里面的小湖边,所以你跟你姐姐跑到小湖边的榕树底下去玩了,和你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你爸爸同事家的男孩子,你们一起在玩一个手拉的陀螺,对吧?”
“这种陀螺必须要靠一根拉锁,才能在地上转,但是等你们到榕树底下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那根拉锁了,你们互相推责,最后在你姐姐的包里翻到了,认定是你姐姐把拉锁藏起来了,为了私吞那颗陀螺,对吧?”
“然后呢?”
“然后,然后姐姐很生气,把拉锁丢水里了,周家豪也很生气,但是他说,他还有一根备用的拉锁,让我和他一起回去拿,叫我不要再跟我姐姐玩了,他还骂她是个乡下来的自私自利的贱人,眼皮子浅,没见过好东西,看到什么都要偷,让我跟我妈妈说,把她赶出去,不要养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去,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嚣张了。”
“然后你就跟着他回去了?”
“没有,我一个人回去的。”
“周家豪说,他试一下能不能把那根拉锁捡上来,让我自己先回去拿另外一个……等我……等我回来的时候,姐姐就不见了。”
“所以?”
“肯定是周家豪让姐姐去水里捞拉锁,然后姐姐就不见了。”
“你们没报警吗?你姐姐溺水了你们不去救她吗?”
“没报警,但是,但是我爸爸和周叔叔会游泳,他们跳下去看了,没看到姐姐……”
“我和周家豪害怕,我们……”
“我爸爸说,平月公园的小湖上游连接着两个水塔,下游又连着小九河的分□□天上游刚开闸放过一次水,恐怕,恐怕……恐怕姐姐已经不在了!”
她艰难说完这些,崩溃般往桌上一倒。
平月公园的小湖不是人工湖,公园建成后,临近小湖的地方也极少有人去,又正是因为人烟稀少,风景优美,才吸引了一家做私人会所的驻店。平月湖底下暗流涌动,面上却不显,店家位置处于公园深处,与小九河分支连接的转角处,又因为刚装修,稍微深处一点的地方连监控都没装。
真是天时地利人不和,少一样谢傅元都不会丢。
“行了,把她家长还有那个周家豪一家都请过来吧。”
徐硕把那些记录纸一撂,孩子要是掉河里了,那是真的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