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谢傅瑶还躲在母亲怀里抽泣,两个人露着一双惶恐的眼睛。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假装看不见,捂住了耳朵假装听不见。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是这样?一个孩子要是到了无人依靠的地步,就真的如同案板上的肉将任人宰割?
江洇背靠的江家不能动。
谢傅元法律意义上依然存在。
宋秋的人神出鬼没,陆致远那个傻小子又跟响尾的人牵扯不清。
对了!!陆致远!!
她恍然间想起来那个少年,犹记得翻看他资料的时候,这孩子的成绩单各位突出,尤其是数理化,门门满分。
不出意外,这个成绩在明年六月几乎可以以理科特长保送到全国任意高校。
这个死小子不要命了,天天跟一帮流窜犯待在一起,他一个高中生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冷不丁冲着那个躺的很舒服的人问道:“你和陆致远混在一起到底要做什么?”
本来以为床上那家伙会用装睡来逃避问题,没想到她眼皮动了动,居然回答了:“我可以相信你吗?姜警官。”
江洇再次把眼睛睁开,半阖着,木然的。
她在想什么?
什么叫,我可以相信你吗?
什么环境里长大的孩子会对警察抱有这么大的猜忌?她都经历了什么?
姜哲眉头轻皱,转而又迅速舒展,努力柔和着语气:“当然可以。”
“离开北疆之前我接到的最后一个线人和我说,”她略微停顿了会儿,姜哲估摸着她在思考哪些能说,只待她又娓娓道来,“他们…在燕南发现了一个天才,这个人要是能被招揽到北疆,不愁将来不能打开燕南的市场。”
“今年十二月,他们会从小九河往北方向离开,具体路线我不清楚,河道太复杂了,什么都有可能,在那之前,陆致远要先向他们纳投名状。”
说到这,她缓缓将头抬起,直视姜哲。
“陆致远他……”
顿了顿,她目光清澈,语气坚定。
“会制毒。”
这无疑是个惊天消息,二人沉默了半响,姜哲又把那个问题抛了回去。
“我可以相信你吗?”
江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