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你们抓着那帮制毒的了?”
江桐把方向盘打到底,一个大旋转漂到小九河大桥对面。
“之后?十二月初二,我们接到举报,然后把她抓了。”
江桐拉下墨镜露出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睛:“谁?”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还是那个审讯室,还是那个人,被带进来的时候脸都要拉到地上了。
她愤愤不平,一屁股在姜哲对面坐下,金属手铐敲得木桌子框框响:“这是何意啊?姜警官?”
“去学校接你那天,我去了谢傅元之前打工的那个小店……”
“那天过后,我一直想不通,以谢傅元的性格,她既然敢在受到不平等对待后反抗,又怎么会甘愿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谢家老太太的遗像有两层,过水拆开,第二层就是谢傅元!”
“他和我说,你见过她。”
“那张照片上的谢傅元看起来和你年龄差距不大,也就是近两年拍的,谁给她拍的?”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见过谢傅元的那张照片?或者说,你是不是见过谢傅元?”
“江洇,你再告诉我一遍,你见过谢傅元吗?她现在在哪?”
“6月15号,和你接头的人是谁?”
“去年6月15号,你顺着水路第一次进入平月公园,也就是这天,谢傅元失踪,从那天开始,你顶替了她的身份。”
“谢傅元失踪以后并不是真的再没人关心,谢家老太太的药渣里检测出了慢性毒药,为什么要对一个本来就病入膏肓的老太太再下毒手?”
“你见过她,对不对?你不仅见过她,你还被老太太看到过正脸?”
“老太太去世以后,谢家爷爷为什么要留着一个药罐那么久?如果他知情为什么不救老太太?如果他不知情又为什么要留着一个药罐子直到警察找上门?”
“我们去查了谢家老太太生前的药方,那个药方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开始只是改变了药方的剂量,着重加大对脑神经有刺激性的药物,老太太很快失语,直至她死前,药方一共变更过三次,但都没有药罐最后留下来的那种毒物。”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有什么再反驳解释的必要了,江洇听完觉得可笑,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你们为什么认定是我做的?口说无凭,警察办案不讲证据吗?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第一次去学校接你的那天,我在你们学校艺术长廊上见过你的画,你的美术老师曾经告诉我,你的画风很温柔,和你的性格相差甚远,所以,你画画的方式一定不是原创,画法笔触都是有人悉心交过的,教你的那个人很温柔,也一定很爱你。”
“有人举报你杀人毁尸,威逼利诱,顶替他人,勾结毒贩。”
“以,大义灭亲的名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洇不得不暂时待在审讯室,门外来来往往的警员,看着时针指向十二点,她再次陷入思考。
5月10号,谢傅元的父母确实死于意外,但这个意外造就了一个可怜孤女的处境。
她不得不依附于已经失去育雏能力的祖父母,行将就木,老幼无依,他们三个于谢一家来说都是累赘,儿子无视老人,媳妇儿苛待侄女,上行下效,妹妹也习惯性欺负姐姐。
6月15号这天,谢傅元被妹妹推入水,随后消失。
可怖的是,谢傅元走前,引导这家人施虐,诱导未成年自杀,谢傅元“走”后,替换药方,逼死祖母,抹杀谢傅元存在的痕迹,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但有人做了!
有人从头到尾都掌握着真相和关键性证据,他想做伪证就能做伪证,他想替谁说话就能替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