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队友没有动作,倒不是因为他知道这背后的阴谋,而是他真的不会。
你能指望他连20级小技能都用不明白,能取血入药一条龙吗。
当然不能。
长老越说越夸张,各种不孝不敬的帽子扣下来,好像他不用这药,日后连竞争宫主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倒把蓝衣侍从给吓坏了,他不知道验血里的弯弯绕绕,只以为百朗箐也是不在状态,箐少爷要是做不了宫主,那是整个行路阁的损失。
场面不上不下,一时不知如何破局。
却忽见离此地不过千步的一座山峰上黑烟骤起,直冲云霄,修士们耳聪目明,把那火焰的邪异看得分明。
这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外,道宫的长老与几位大能也收敛起神色,飞身前去查探。
天火降世,毒雾滋生,副本的三阶段启动了。
“天火,此等景象,是天罚……”返回的探子软倒在地。
行路阁做了什么,招致上天降罪,目前无从得知。
但天道震怒,只有天道所册封的九重天可平息,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将被天火吞噬尸骨无存。
坐镇朝廷的现任九重天远在天边,而百草道宫毕竟是九重天草传世的家族,草玺作为九重天草的象征物,更能救眼前的近火。
众宾客面露惊慌,不少人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请百朗箐这位最有望继承草玺的百氏子弟出手灭火。
那菜鸟队友能做到吗,自然是万万不能的。
苏是一又眼神示意微师姐,遇事不决崩撤卖溜,她不想让菜鸟队友再浪费掉自己的复活机会了。
席间却传来一人的哈哈大笑,那声音无比熟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得尽了叔公偏爱的你,原来是这样一个怯弱的废物。”大师兄从席间站起身,用憎恨的目光看着百朗箐,“你这一副道心不稳的荒唐模样,难怪二十四年前发挥不出草玺的全部实力,不仅没灭掉天火,还让朝廷的人来抢走了我们的宝玺。”
NPC们无法理解他的话语,都像是被定身一样卡住,但玩家们却都惊诧地看着这位学宫的大师兄,从未想过他竟是百草道宫的旧人。
“百朗箐,当年我明明胜了你,却被说成是胜在年龄,那也就罢了,总有一天你会长大,我们能在草玺前再堂堂正正地战一场。可是结果呢,叔公把我流放出去,拜到平灵峰下进修,我便再也无缘草玺。”
“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哈,就算因为你是他的孙子,我只是他的侄孙,他千方百计只想扶他的血脉上位。”
大师兄怨忿的话语堆积在此刻爆发,菜鸟队友却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喜悦中。
隐藏剧情啊,回去就剪视频。
见“百朗箐”无动于衷,大师兄——或者说真名百朗荃,径直拔出武器:“不过没关系,我在这个秘境潜伏数日,为的就是此刻,你没有资格做草玺的继承人,它属于我,只属于我。”
菜鸟队友连忙道:“等等,我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微师姐立刻接到苏是一的信号,给菜鸟队友套上隐身诀迅速后撤。
但百朗荃此刻修为此刻突破了六重天,万箭齐至,只听一阵激烈刺耳的碰撞声,苏是一握着鲜红的火剑,60级必杀技-万物可燃,把剩余的断箭烧作灰烬。
她又状似随意的一挥,瞬发缠绕术如暴雨般扑向他,将他逼得后退十数步。
百朗荃把几根棘刺从自己衣上拔出来:“上次没能除掉你,还真是隐患啊。”
“你敢动他(的后备血槽)试试。”苏是一平静地说。
百朗荃低笑一声:“呵,这个‘百朗箐’的灵魂确实不属于百氏。”
这一点他早就发觉了,只是出于迁怒,他杀不死真正的百朗箐,难道还碾不死这个假的吗。
但是如果假货不容易被碾死,他也知道什么叫欺软怕硬,看碟下菜,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去了。
毕竟还没到时候。
“——所以,在这里,没有人比我更接近草玺了!”
百朗荃一振袖,一幅庞大的法阵从地面上延展开来,数道强烈的光芒迸发,百草丛生之中,一株让人难以移开眼睛的青翠藤枝化出身形,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那即是草玺——荣枯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