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多次以后,谢辞君会直接将吵架的苗头掐断,直接在自己的几句话中打断,不至于蔓延生长。
“饿了吧,今日御厨刚好做了鸡汤面,是你喜欢的甜口,吃吃再走吧”孟昭川歪头,看了看谢辞君,他还是躬身的姿势,孟昭川索性不理他,拉了他的手腕就走。
“陛下…二姑娘,于理不合”谢辞君看着孟昭川拉着自己的手,他被孟昭川拉到凤鸾殿后殿进食,孟昭川显然不顾谢辞君的话语,照常拉着他。
毕竟,谢辞君嘴上这么说,其实手压根没放开过。
席上,孟昭川一直看着谢辞君吃饭,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子。
孟昭川本来也没什么胃口,最近奏折批的想吐,也没什么食欲。
“陛下待宁国公真好啊”一个新来的小宫女悄声和秋萍说着。
“陛下未出阁时就与宁国公结为兄妹,形影不离,能不好吗”秋萍觉得这新来的丫头没啥见识,决定教教她,“你得记住,国公大人前来,陛下不招你你就别在这久待了,还有啊,国公大人过来切莫阻拦,陛下是特许了的,还有……”
秋萍说个没完,新来的宫女翠笙一一记下,她起码说了一炷香,翠笙都听得有些吃惊了,陛下和国公大人,好像完全不像是寻常君臣的样子。
亲兄妹可能也不至于此吧……
谢辞君吃到一半,孟昭川突然喊了秋萍,秋萍小步走到她面前,躬身听着。
“归命侯那里呢,送了吃食吗?”孟昭川问着,眼睛巴巴地望着秋萍。
“回陛下,送过了,是白玉虾面”秋萍回道。
“那就好”孟昭川点点头,笑意在眼上铺散开。
谢辞君听到了。
平日里碗里爱吃的的鸡汤面一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他若不够吃,把我剩下的也送过去吧”
“你吃你的,他吃他的,和他置什么气”孟昭川觉得,自从姜令来之后,谢辞君此人愈发小肚鸡肠了。
谢辞君不说话,垂头吃饭。
饭后,孟昭川让宫人送谢辞君回府,她又想去承乐楼看看了。
“把江南的折子挑出来带上”孟昭川吩咐着王铮。
“是”
孟昭川到了承玉楼外,姜令的窗户开着,傍晚的曦光铺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朦胧的柔晕,他坐在窗前看书,双唇紧抿着,时而眉心微蹙,和孟昭川不一样,他看书好像是有情绪的。
透过他身后看去,桌上的饭盒乖乖地呆在那,他好像一动没动。
孟昭川就知道。
她推开门,屏退身后人,走进殿内。
姜令一眼也没看她,孟昭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读书的侧脸,他的脸十年未曾改变,依然是清俊的模样,不过被岁月沾染了些许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愁苦。
“陛下每日迢迢而来,也不嫌烦吗?”姜令随意说着,言语间有埋怨的意味,但他一眼也没看孟昭川,倒像是在自说自话。
“也是,这京城,不,天下,皆是陛下所有,陛下身置何处,无人可管”
“姜令,朕今天来是有事要找你”孟昭川开门见山,叫了声王铮,他在门口等候已久,拿了近日的奏折前来,躬身交给孟昭川。
“你就不想看看,你江南的百姓过得如何吗”孟昭川随意翻阅着奏折,余光悄悄看着姜令。
果然,说到这里,姜令的翻书的手摩挲了书角一瞬。
他表情一滞,回头看着孟昭川。
“你最好记得自己的承诺”姜令言辞义正,眼神时不时瞥向孟昭川手中的奏折,他对这沓东西很感兴趣。
“当然记得”孟昭川随意地玩弄着奏折,“你答应朕一件事”
“什么事?”姜令眉头一皱,他不觉得孟昭川开口会是什么好事。
“吃饭”孟昭川用手中的奏折指了指桌上的食盒,食盒送来时,姜令只是随手一扔,他不想吃。如果能饿死那太好了,饿死也是守节的一种,他倒希望饿死,起码比身体屈辱致死好。
他没想到,孟昭川兜了一圈,竟然是让他吃饭?
他觉得孟昭川这人很奇怪,她想一出是一出,他起初只觉得她在侮辱自己,现在看来又不像。
他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