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亲他就不是人了!
这谁忍得住!
自己的丈夫,亲一下怎么了!
孟昭川有些费力地踮着脚吻他,她双手抱着他宽阔的肩膀,有些笨拙地去感受他唇间的滚烫。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
姜令很快便沦陷在这样春水一样的温柔里,他起初被她这样主动的缠绵惊了一瞬,很快地,他便用手掌揽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中揽了过来。
他简直要融化了。
她的唇很软,莫说今日这样温柔的接吻,就连平日里她靠近他,哪怕短短一瞬,姜令好像烈日灼烤一样,心都要因她化掉。
脸上有些温热。
怎么会温热呢?姜令轻轻睁开眼。
她在流泪。
她怎么会流泪?
姜令有些不知所措,他想用唇安抚她的情绪,又或是停下来……
孟昭川的唇轻轻滑过他的嘴角,她贪恋地轻蹭他的脸颊,好像这样能感受他炙热的体温。
“姜令…姜令……”
姜令,姜令。
她多想他一开始便是这样的姜令。
这样温柔,这样纯粹的相爱。
这世间的仇恨,如若能因一个吻而了结,那该有多好……
姜令失措地抱着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她抱住他。
“别恨我了,姜令”
她低声在他耳旁说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闻到他发间玉兰的清香。
“我真的很爱你”
她知道她对他有愧,可她从来无悔。
她走的是自己的道,挣的是天下的土。
她于卫朝万世无悔。
他不明白。
自己因何给她这样的不安稳之感,她总说着他一定会恨她的,一定会的……
他只能用自己笨拙的一颗真心,去反复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
他真的笨死了,他真恨自己不油嘴滑舌,学不会蜜语甜言,也学不会什么让心仪姑娘开心些的情话。
他总是唐突又笨拙地去告诉她,自己的喜欢。
他说不清自己对她百般的爱恋从何而来。
那种一见如故,那种无形的依恋……
他只记得这些了。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着她,
“我不会恨你的”
“我也真的…很爱你”
……
孟昭川近几日忙得头晕。
上次一别,一连十日,她也没再去亲王府。
分明确定了两人间的情愫,她不知自己怎会生了逃避的心理。
她总是心慌。
偶尔得空,她又问着太医,
“你说,失忆之人,还会记起前尘旧事吗?”
“失忆者,宛若入了迷雾之地,周遭于他,朦朦胧胧,辨不明晰”
“你是说,会有大雾四散,云破天亮之时?”
“陛下还是要做好打算”
孟昭川不敢见他,她怕自己过于溺在这幻影美梦之中,有朝一日,姜令记起一切……
幻梦终究会破成碎玉,再无重圆的可能。
孟昭川将自己埋头公文案牍之中,好像只有纸中的江山浮现眼前,她才能从一场漂泊不定的感情中抽身,继续深埋于尽在掌控的天下。
起码这些天,卫朝虽有些波澜,总体上说,在朝更好的方向发展。
好消息是,江南春来一场喜雨,农民喜得甘霖,只说老天恩赐,田润苗长,加之孟昭川免了赋税,更是喜上加喜。
再者,女学也从一开始的抵制,慢慢发展起来,甚至有女子,为了上学,自请断亲,孑然一身,不进祖庙。
再有,武力压制乱民,还是有些用的,她实打实的杀鸡儆猴,让有些趁乱之人见了血,他们便再也不敢干这杀头的活计。
江南正欣欣向荣。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谢辞君派人查了很久,魏清此人,到现在为止,只有那则众所周知的死讯一则。
然后就是精铁一事,运铁官员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损耗,也实有其据。
“有一双手,一直在阻碍我们,我们看不到它,可它却总是先我们的一步”
凤鸾殿内,孟昭川对谢辞君说着。
“是臣查得慢了,与陛下无关”
孟昭川见谢辞君总是自己揽着责任,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不怪你,反倒这样的阻碍更让朕意识到,这件事背后,藏着的靠山可不小”
孟昭川见他整日愁眉苦脸的,她想着调节下气氛,说些喜事。
反正眼下,这些调查也不能急于一时。
“对了,先前跟你说的,沈家千金,你们的婚事可得快些商议了”
沈容惜。讲学司正司沈万安家中仅此一女,宝贝得不得了,这沈万安在女儿八岁时,做了个梦,梦中一白虎欲伤他,恰好一姿容俊逸的男子虎口救下他,他疼惜女儿,此生无儿,便只觉得这是上天派下的女婿。
那时,先帝还在世,谢辞君不过是前朝的一员小将。
沈学士是卫朝有名的学者,博学广知,颇得卫国人敬重,他一眼相中当时还是小将的谢辞君,只说他就是自己那梦中的贤婿,在朝中,屡次给他说情,毫不吝惜对他的夸赞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