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杭早上醒来,想起昨晚那通电话。来电的人竟然说是江楚凡,他宁愿是自己做梦了。可当他看着通话记录里的那通来自三点多的电话时,不得不证实了,昨晚确实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可他却听得真真切切,这人的声音他从来都没听过不说,江楚凡现如今都已经火化下葬,哪里会来得复活一说?想到这里,他自己不禁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魔怔了,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
身旁的男孩见他醒来就坐着摇头,联想到昨晚那通电话,有些吃味儿,却也还是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
闻言沈瑾杭转头看向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没事儿,就是做了一宿的梦,没睡好。”
男孩伸过手来捂住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打太低了,沈瑾杭的手是冰凉的,“那你都梦到些什么啊?”他担忧地问。
“忘了。”沈瑾杭说,“起吧,今天我得去趟办公室,李老师找我。”
说起他和江楚凡这段感情,他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但不多。毕竟人都死了,当然是会感到有些可惜的,虽然他是花心不错,但还不至于盼着对方去死。
从高中起,沈瑾杭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一个高中上完,都能谈出十几任前男友。
到了大学,凭借着还不错的外貌,招揽了许多小男生小女生的倾慕,并且只要好看的,他都来者不拒。
可真正让他主动去追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江楚凡。
他第一次见江楚凡的时候,是在一个聚会上。看着对朋友们永远洋溢着灿烂笑容的江楚凡时,他发现。
他心动了。
他第一次对这个如此朝气十足的男孩产生了兴趣。聚会结束后,他找共同好友加了联系方式,展开了激烈的追求。要说激烈,其实不然,他仅仅是告白了一下,然后请他吃了几顿饭,展示了下自己贴心温柔的一面,江楚凡便答应了他的追求。
可两人在一起后,沈瑾杭才发现,江楚凡一天到晚忙得要命,白天要上课,空闲时间要去打工兼职,根本没什么时间和他谈恋爱。在感情上,他本身就不是什么能闲得住的人,于是在第n次江楚凡说陪不了他的情况下,一气之下和追求者出去约会了。从那以后,只要江楚凡没时间陪他,他也不“苦”了自己,除开这些追求者,他其实还有一个正牌男友。
没错,沈瑾杭本身是有男朋友的,正儿八经的谈了三年的男友。
有些人就是永远对新的人有新鲜感,显然,沈瑾杭就是这种人。
扯远了,偏回正题。
虽然他确实对不起江楚凡,但对于沈瑾杭本身有男朋友这件事江楚凡从来不知情,他的那些室友也都不知情。
到底是谁,人都死了还要整蛊他?这不纯纯有毛病吗?
昨晚这事儿给他影响挺大,但还不至于会怕,毕竟他也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江楚凡查了到学校的路线,打了个车到校门口,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今天十点沈瑾杭有事要去办公室,如果昨晚他和别人住外面,那他早上一定会从校外回来。
果不其然,九点多的时候,他终于看到沈瑾杭了,沈瑾杭和一个男孩一同下车。
江楚凡猜想他们应该是刚从酒店过来,瞬间被气得头脑发昏,冲了过去,在沈瑾杭刚下车都还没站稳时,他就上前扯住沈瑾杭,哐哐给了他两拳。
同沈瑾杭一起的男孩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沈瑾杭被揍得一脸懵逼,刚想要还手,却见眼前的人瘦得跟杆似的,主要人长得漂亮,这两拳确实也没什么力气,于是忍住了没还手,啐了一句,“你他妈谁啊?有病吧!”
“他是谁?!”江楚凡直直地指着沈瑾杭身旁的那位男孩,但眼睛始终看着沈瑾杭,眼眶发红,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那小男孩见江楚凡这副气愤的模样,生得又好看,猜测这人估计又是沈瑾杭的什么爱慕者,毕竟沈瑾杭确实爱朝三暮四,沾花惹草,除了他不知道还招惹了多少小男孩。于是他仿佛在宣示他才是沈瑾杭的正牌男友般说道,“我是他男朋友,怎么了?你为什么打他?”而这人也确实把视线转了过来,落到了他的身上。
饶是他来之前就猜想过很多可能,但这些猜想在此刻得到了证实时,江楚凡还是满脸不可置信。
靠,男朋友?我才死了几天啊,就有新男朋友了?
妈的。
江楚凡气得脑瓜子嗡嗡,可他也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你男朋友,那江楚凡又是你的什么?”江楚凡还是直直地指着小男孩,眼睛却一直在质问沈瑾杭。
周围围了两个人过来,沈瑾杭皱了皱眉,眼下这情况,对自己也太不利了,他避而不答,“你又是谁?这关你什么事?”
“我……”要怎么说,我就是江楚凡?
换谁谁信啊。
这事儿要是换自己也不可能信。
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更何况这具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
可沈瑾杭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告诉的人了啊,除了告诉他,江楚凡不知道还可以告诉谁。也不知道,他的复活对谁来说是重要的。
现在这幅景象看来,他的复活对沈瑾杭来说,应该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吧。
江楚凡一颗心再次跌落到谷底。之前为他找的借口全都打翻了。
那男孩看他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禁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气鼓鼓地看着他。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昨晚打电话的那个人吧?你为什么大半夜打电话装死人恐吓我?你有病吧?”沈瑾杭听这声音有点耳熟,这才想起来,是昨晚打电话给他的人。
江楚凡也顾不上被这两人气疯了事实,满脑子只有揍死渣男的心。
“我可没有给你打过什么电话,大概是江楚凡知道你脚踏两条船,来索你命的吧。”最后一句话,他加重了音量。
沈瑾杭心虚地眨了下眼睛,“有病。”然后转身对男孩说,“我们走。”
“说话!”江楚凡上前一把拉住沈瑾杭,颤抖着声音问他,“他是你男朋友,那我......那江楚凡呢?!”
今天是周二,原本该是上班的日子,但裴令州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颓废低迷了几天的他,此刻让助理开车又来到了A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