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文已经觉得头皮发麻了。

这是真的可怕！

幸好，他现在已经看到了改变的希望。

叶潇现在做的这些事，似乎真的能改变到这个世界。

顾小白身后月白色的剑，已经完全凝练好了。

而后，那把剑慢慢地进入顾小白的身体中。

顾小白缓慢地睁开双眼。

一道精光，在他的眸底一闪而过。

他快步走过来。

凌书文、徐西虹、乐轻烟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

他过来后，也就自觉地没有说话，而是眼巴巴地看着凌书文。

刚才凝练剑骨的时候，还看起来其实凛然，足以让人震惊的少年，现在委屈得像是个被人抛弃了的小男孩。

顾小白身上出现了巨大的反差。

凌书文则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刚才还觉得有一点压抑，可现在，一下子就觉得问题也不大了。

反正，当下的种种事，都是有机会改变的。

最坏的情况还没有发生。

而且看现在的情况，叶潇之前无意中做过的种种事情，或许早就已经将最坏的结果改变了。

就像他们四海书店占卜和顾家有关的情况时，占卜到的总是未曾被改变的情况，而老道士却可以占卜到改变后结果一样，他现在看到的、四海书店被毁灭的未来，多半也是被改变之前的结果。

现在的四海书店，现在的他，应该都不会再精力类似的事。

那就够了。

“小白，刚才你师姐……”

凌书文觉得，他有必要和其他人说一说叶潇到底做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也许这对叶潇本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叶潇还可能会像回答他有关瞬移的问题时候一样，觉得自己当下所做的，根本没有多少的了不得。

但他不能如此。

他得让其他人了解到叶潇的能力。

也许无论他说还是不说，徐西虹、乐轻烟等人都会因为自己的经历，义无反顾地站在他们这边。

但让其他人了解到叶潇的能力，总归有助于更进一步地解决麻烦。

相信叶潇。

这是关键。

天行门这些年来，其实已经走到了一个困境中。

叶潇恰好是那个有机会解决天行门困境的人。

而他，之前还有些怀疑老道士看人的目光。

叶潇就算天赋再高，又能比起天行门历代的天纵奇才高多少？

直至今日，他也亲自感受到了叶潇的神奇，他才不得不相信，希望或许就在叶潇一人身上。

引着别人入道、看到别人无法看到的能力。

如此的能力，怎么会是其他人能比的？

特别是叶潇对道的感悟。

他说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却知道叶潇会的，和其他人会的，有微妙的不同。

天行门的悟道方式本就与其他人的不一样了，结果叶潇的却是在天行门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愈发将这种“不正常”发挥到了极致。

凌书文解释完基础的情况后，又对顾小白说：“小白，有件事，可能只有你才比较清楚。”

顾小白眨了眨眼睛。

“我……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完全不懂！

凌书文抿了抿唇。

“道。”

凌书文的语气格外低沉。

顾小白愣愣地看着凌书文。

就听得凌书文继续说：“就是道。你们天行门的人会有悟道的说法。而你，天生拥有上古剑骨。哪怕你的剑骨，已经被人夺走了，但你在这方面的天赋依旧凌驾在其他人之上。所以，你也许能比我们更清楚地看到，叶姑娘她领悟的道，和你师父等人领悟的道，到底有什么区别。”

顾小白这下更加迷茫了。

“区……区别？”

凌书文点头。

他叹气。

“这件事可能有点勉强你了。如果你真的不怎么了解的话，那你可以……”

“我知道！”

顾小白忽然大声地打断了凌书文的话。

凌书文一下子愣住了。

顾小白则更努力地大声喊：“我知道！”

他深吸气，就像是自己现在说的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凌书文再眨眨眼。

两人大眼看小眼。

徐西虹、乐轻烟的目光，也都已经落到了顾小白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顾小白后面的话。

顾小白却在这时候不说了。

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潇。

“等会儿，等我师姐醒过来，我们再一起说。”

他的目光中跳动着灼灼的光芒。

凌书文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