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司行嘴里发出闷笑声,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扔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趣她:“兴许他知道呢,或许第一次在乔家遇见你,他就知道。”
见乔笙不理他,他才恢复正经,“上边一直想彻底打通申城港口和附近几座城市的连接,可惜裴家老家主一直不同意,毕竟日进斗金的生意,他可不想让别的人来讨杯羹。
放以前,他也确实有这本事,只是现在时代进步了,再黑白不分,和上边对着干,裴家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裴珩继任家主后,立马松口答应了,不仅顺利和上边搞好关系,同时也换取了更高的税收优惠。
只是规划的方案出了一版又一版,最近才好不容易定下来。
城东位置刚好卡在中间,以后会成为申城海运货物的大型承接点,”
这些如今也不算什么商业机密了,说了也无妨。至于封司行是怎么提前得知这个机密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城东的建筑会消失吗?”
“要看位置,规划范围内的会被推掉,怎么,你有房子在那里?”
“没有。”她自觉不能再深入讨论了,于是看向窗外,岔开话题:“怎么还没到?”
封司行深深看她一眼,“快了。”
正月十五,周书年在西山的温泉酒店正式开业。
他向来混吝不羁,来者不拒,结交的朋友一大堆,天南海北,男女老少,愿意来给他捧场的,他都安排了人好生招待。
但要说深交的,值得他专门请的,那可就屈指可数了。
封司行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位。
在国外时,封司行和杜良茂是室友,他和杜良茂是朋友,常在一个队一起打球,一来二去,两人关系也混得不错,现在回国了还能一起搓搓麻将。
虽然知道封司行快到了,但他还在牌桌上的关键时刻,实在走不掉,只好让杜良茂下楼跑一趟。
要不说腿长人帅就是显眼,人一下车,杜良茂就看见了穿着一身长款黑大衣的封司行。
“二哥,你可算来了。”
他连忙迎上去,才发现封司行身后还跟着个穿鹅黄毛衣的漂亮小姑娘,扎了两个蝴蝶结丸子头,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清澈的杏眼,比那温泉水还让人舒服。
他顿住脚,试探的眼神往封司行脸上放,视线在两人间穿梭。
虽说上次在走廊不小心撞破他的风流韵事,但说到底,他也没看到人正面,所以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见封司行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机智地向乔笙寻求一个答案,“小姑娘瞧着眼熟,你和二哥是?”
他声音是烟嗓,很有特点,乔笙一下就听出来他是那天在走廊让封司行回去打三缺一的人。
她淡定地做自我介绍,“我叫乔笙,跟封总是朋友。”
杜良茂瞧不出什么名堂,但能待在封司行身边的女人总归是特别的吧,他端正回应:“杜良茂,跟封总也是朋友。”
乔笙也算是月色的常客,对这名字自然是熟悉,如今终于是人和名挂钩,“原来是杜老板,幸会。”
杜良茂左右晃手表示担不起:“乔小姐客气了,既然都是朋友,乔小姐叫我小杜就行,今天你和二哥在这好好玩,一切消费,由周书年买单。”
包厢里,刚拿下杠上开花的周书年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我呢,诶诶诶,快把筹码交出来,别墨迹,上局收我的不是收的挺乐呵的吗!”
“给给给,差你这一点半点嘛,要我说,肯定是你不去接二哥,被他念上了。”
“去去去,二哥是这种人吗!”
麻将被推入麻将机中,新的一局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