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次睡去,如此重复。
她定了定神,仍旧不死心地拿起手机,按了下锁屏键。
手机亮起。
仍旧只有新闻和广告的消息推送。
苦笑的时候,掩藏在内心深处的难过,再次在她心中翻涌。
像无能为力似的,她叹了一声气。
这时,慕舟才察觉这些情绪几乎就要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地瞥向窗外,想要看看今天天气如何。
倒是个大晴天。
慕舟洗漱完,换好衣服出了门。
因为天气很冷,她没有走太远,只是在自己楼下附近逛了逛,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吹了吹风。
就这么毫无情绪地呆坐在长椅上,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有没有人发来消息,亦或是看看周围从她旁边经过的人里有没有他。
外边很冷,她穿得也没有很厚。
但也不想离开。
慕舟并不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是在刻意地等谁,她只是想把自己从现在的这种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这么安慰不愿意离去的自己。
在楼下待了快半个小时的时候。
她想,或许她应该去许泾河家里看看,确信许泾河真的没事,而不是仅凭和许清澜的那通电话来推断。
可是付烟的那句话如同沉重的石头,将她牢牢压在原地。
几分钟后,她回了家。
像是故意给自己制造障碍,又或是付烟的那句话在不断扯住她,她换鞋、拿包的动作都变得机械又僵硬。
她故意让自己又慢又磨叽。
最后,她还是出了门。
她放不下,她很担心。
在路上的时候,有一瞬间,慕舟开始庆幸自己这几天没有联系到许泾河,没有亲耳听到他说他们分手,不然,她仅存的一点勇气,也会荡然无存。
——“别说了,我不想听。”
——“我们分手吧。”
他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许泾河是这样说的。
她告诉自己,去就去了,大不了就是当面再说一次分手。
走到许泾河家楼下时,慕舟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儿子了。”
某个瞬间,她开始希望自己是个胆小鬼、希望自己走错了地方,或者从她身边经过的其他住户,能叫她一声“你很眼生?你不住这里吧?”
这样,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快要敲门的时候,慕舟又打开手机看了眼许泾河的微信。
她盯着手机,想着:只要这时,他给她发一条消息,告诉她,他没出什么事,他很好。
那么,她就会立刻离开,不会在这里自取其辱。
慕舟将视线从几天前的微信聊天页面转移到门前,她轻轻敲了门。
敲门的瞬间,她仍旧在脑补各种结果。
许泾河给她开门,看到断联许久的女朋友来找他,惊讶不已。
或是付烟给她开门,用不悦和愤怒的语气问她,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儿子?
又或者,房间里面的人大概能猜到是谁敲门,选择装作屋里没人。
付烟已经用那样恳切的语气要求她不要再打扰许泾河,她再来是不是真的会给许泾河造成困扰?
每一个猜想都令慕舟心慌。
大概过去十多秒,依旧没有任何要开门的迹象。
慕舟也没听见房间里发出任何声音。
积攒多日的情绪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爆发出来,慕舟的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哽咽着在外边叫着许泾河的名字,可依旧没有丝毫回应。
慕舟一边敲门,一边再次拿起手机,给许泾河拨打电话。
又是一遍又一遍地无人接听。
她没有立刻离开。
止住眼泪后,她蹲坐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等待。
就这样,每隔半小时,她就拨过去一次。
直到天色越来越暗,楼下各处霓虹灯亮起,慕舟才不舍地、缓缓地离去。
这一天没做什么很累的工作,她却异常疲惫。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了自己家。
正准备开门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做好了身后那人是许泾河,以及他是亲自来和她说分手的准备。
转身时,她的心跳愈来愈快,但也立刻挤出一个笑容。
不是许泾河。
她甚至还没张口,叫那人一声,也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动作,就感受到一小股冷冽的风,劈头盖脸地朝她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震得慕舟的耳膜再次嗡嗡作响,对面那人也随着她踉跄着向后倾的脚步,变得颠三倒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