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好像分手”这个词,汪妍震惊不已,已经踏出去的半只脚,也收了回来。
本来慕舟已经将这件事埋藏在心底,此时,也缓缓将此事苦巴巴地扯出来。
随着一起被拉出的,还有被付烟那句话近乎踩碎的自尊和窘迫。
昨晚和今天凌晨的那些不适,也在此刻涌出。
见慕舟满眼都蓄着泪,汪妍急了起来。
她拉着慕舟重新回到沙发上,擦去她脸颊上挂着的眼泪,才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慢慢说,你刚刚为什么说是好像分手?”
这话让慕舟也变得没那么确定了。
虽说是分手,但她并不是亲耳听到许泾河这样说了。
情况看上去更像是:
她在对方没有明确提出分手之际,自己随意揣测出来的某个结果。
可是,以前和姜昱辰失联后分手的经验,又促使她不得不得出这样的结论。
慕舟定了定神,努力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就是...”顿了顿,“我们断联了。”
“什么?”
因为惊讶,汪妍几乎是一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个人从原本互相依靠着瞬间拉开了距离。
“...不是,你们怎么会断联?”
愣了几秒后,汪妍再次坐到沙发上,问道。
因为要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慕舟的表情有些难看,“算上今天的话,已经六天了,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没人接,公司...”
想到公司禁止办公室恋爱的事,慕舟有些犹豫,怔了几秒才继续说,“公司也见不到人。”
汪妍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半晌,才蹙着眉头语气很差地说:“老天爷,你们断联了六天?”
话音刚落,还没等慕舟说话,汪妍又说:“许泾河怎么这样,亏我之前还帮他。”
现在,再听到汪妍姐帮许泾河追她这种话,慕舟已经无动于衷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汪妍。
像是说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一件事,也像是被许泾河的这种行径真的气到。
她语气很冷地说着自己目前知道的情况,“我目前了解到的是,他人虽然不见了,但没有遇到什么生命危险。”
汪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慕舟,“断联六天,你还给他打电话?断联三天,就该默认分手了,你还担心他有没有生命危险?这种男的,死了算了。”
汪妍的语气简直是慕舟从未见到过的恶劣。
但她却发作不起来。
像是被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抹去了所有的情绪,她的脸上一直都是死的。
汪妍咒骂许泾河的话音落下后,场面安静起来。
汪妍坐在沙发边,抱着慕舟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慕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问问方桐姐能不能联系到许泾河,毕竟她是他的直属上级,你看呢?”
慕舟没立刻回答。
事实上,她没这个打算。
毕竟如果问了方桐姐,就等于将他们两个的关系明确告诉人事总监。
汪妍姐是她的上司,她可以出于好心帮忙隐瞒。但方桐姐对这件事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是未可知的。
一旦这件事被捅出来,搞不好她、汪妍、许泾河三个人都会受到处罚。
许泾河提离职了,自然没什么,可汪妍姐和她还要继续工作。
想了想,她觉得这并不是好办法,且她并不想让汪妍姐趟这摊浑水。
过了半分钟左右,慕舟脸上露出了一种一切就此结束、尘埃落定的安然。
她挤出一个笑容,对汪妍说:“不了,不麻烦方桐姐了”
汪妍自是清楚她的顾虑,也没再问。
两个人又聊了会,汪妍又说了很多类似“天底下的男人有很多”这种安慰的话。
慕舟也强装出笑容,向汪妍展示因为她的话,自己已经好多了的状态。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慕舟见天色已经很晚了,便说自己已经好很多了,明天又是周末,她会在家好好调整这种话,让汪妍宽心。
见慕舟的状态好了些,汪妍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只是关门的瞬间,空旷的房间只剩她一个人,她瞬间感受到了身体某处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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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分手”,慕舟倒是出奇地接受得很快。
汪妍走后,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她像个僵尸似的,没看什么,也没想什么。
因为极度安静的环境,慕舟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这么在黑暗的房间里坐了一两个小时。
刚坐在那里,想这件事时,她觉得这事只是生活里一件不痛不痒的插曲。
可渐渐地,和许泾河第一次分手、和姜昱辰的分手的画面,开始循环在她脑海中播放。
这个时候,浑身的疼痛伴随着对自己的无限嘲讽,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
尽管是一个人。
却也不敢放声哭出来。
往事和现实的种种,几乎将她淹没在沙发上,直到她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慕舟也没定闹铃,只是放心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周六早上八点半了。
慕舟花了点时间将自己从清晨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拉出来。
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但因为做了各种各样的梦,并不能算是个好觉。
半夜时,她几次惊醒。
倒不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觉得有种惊惶感在梦里追逐她。
惊醒后,针扎般的心痛阵阵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