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可怕的。
起初,只是被瑞文勒令闭起眼睛,被动地接受亲吻,就已经令布拉德利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后来,适应良好的他在瑞文的摆弄欺负中选择了反抗,甚至能够在刺痛和又酸又软的酥痒中主动去亲近雄主。
每每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动亲吻雄主、主动拥抱雄主时,对方那亮晶晶的眼神,布拉德利在惊叹于自己的变化之余,都忍不住萌生出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可这种游刃有余实际上源于雄主对他的温柔体贴,让他一点一点地适应了雄主温吞又柔和的入侵,在安全的范围内,可控地给予回应。
绝不包括现在这种情况。
粗暴,炽热,潮湿。
还有疼痛。
在雄主前所未有的失控下,布拉德利的所有手段都失去了效用。
就比如他知道,只要他能够伸手拉住雄主的手指,轻声喊疼,雄主就会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可事实上他只能被动地感受雄主给予他的一切,别说身体早已溃不成军,就连眼神也涣散了,只能无神地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断断续续地幻想着温柔的雄主会在下一刻解救他。
布拉德利想得太出神,以至于忘了让他沦落到这般境地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雄主。
瑞文今晚兴致很高。
早在和布拉德利一同下班回家时,瑞文就已经服下了精神力品级提升药剂。
不知道是否拜这副药剂所赐,在精神力等级晋升中,雄虫的本性愈发难以被压制,使得瑞文心中的破坏欲格外强烈。
不,或许不该怪药剂。
毕竟瑞文相当谨慎地和啪啪再三确定过,这副药剂只会让他成功晋升为S级而不会有其他副作用——在各路小说中这种等级的雄虫并不罕见,可放在高等虫族的族群历史中,还从未诞生过这种级别的雄虫。
该怪少将的。
瑞文全无心理负担地将一切归罪于布拉德利少将。
瑞文白日里穿着的白大褂被随意丢在一旁,正被仰躺在床上的布拉德利少将压在身下,皱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上午还被雄虫架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如今被挂上了长长的金属眼镜链,被安置在了少将挺拔的鼻子上。
没有度数只起到装饰作用的镜片十分清透,一点儿也遮挡不住少将泛红的眼尾和眼底的风情。
他暗红的眸中氤氲开一层薄薄的泪雾,似乎只要瑞文再过分一点,那本就摇摇欲坠地悬挂在卷翘眼睫下的眼泪就会立即跌落下来。
平日里的瑞文坏心眼的程度有限,不会真的逼他哭出来。
可今晚不同。
失神的双眸之下,细链闪烁着莹莹的碎光。
瑞文捏了捏布拉德利的脸颊,眸光顺着布拉德利的眉眼一道流转。
大抵是习惯了瑞文的接触,可怜的少将甚至将这轻轻的触碰视作了当下唯一的救赎,他先是一颤,立即柔和了表情,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伸手拢住瑞文的手,极轻、极浅地拉到唇边啄吻了一下。
那张丰润微红的嘴唇是这张白皙面孔上唯一的亮色。
这一瞬间,瑞文将“想要尽可能温柔地好好对待这个人”的念头抛之脑后,俯身恶狠狠地亲了上去。
瑞文的手掌揉弄过少将柔软的胸口,也丈量过他劲瘦的腰线,带他脱离了那些既是情趣,又相当恼人的玩具,当真将布拉德利从难以承受的极乐中解脱出来。
恍然之间,布拉德利想,这张床上,无论是被褥枕头,还是他身下的白大褂,亦或是他这个人——全都沾染着雄主的精神力,全都是雄主的所有物。
他被掌控着。
他颈后金色的虫纹,他腰间下腹由星海矿石描绘出的振翅欲飞的蝴蝶,他因脱力而无法控制,狼狈垂在身侧的泛着银色冷光的翅膀。
正如雄主当时所说的一样。
他飞回了雄主的掌心。
“还不专心?”察觉到布拉德利的出神,瑞文的手指在雌虫那传说中能够割裂机甲的翅膀边缘处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