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说出“都不及你让我心动”的话后,立刻就被自己肉麻得一激灵。
方才他期待着能见到少将可爱的反应,再加上在这高等虫族里,自己的确是最心仪布拉德利少将,因此说出那样半是真心半是诱哄的话也是顺势而为。
可现在见到布拉德利一副神游天外呆呆的模样,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滑落无声滚下,瑞文微微皱眉,晃了晃腿,试图唤醒布拉德利。
“这么伤心啊?”瑞文有些拿不准少将究竟在想些什么。
婚后的雌虫,就算是在婚姻中拥有较高社会地位的雌君,应对起雄主的责罚、轻慢和欺辱也是相当得心应手的。
雌虫历来受到的教育都告诉他们,要克制、服从、忍耐。
所以一开始瑞文就制定了对付自家雌君的计划。
雌虫一定很不擅长应对来自于雄虫的善意。
只要他耐心些,温柔些,想必这位“此身无意婚姻”的铁血少将,也会很快地跌入由他编织的感情陷阱里,到了那时,布拉德利少将岂不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可怜蝴蝶,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前世里那些小说中不都是这样写的?
雄虫只要稍微释放出一丁点善意,就会让冷心冷情的雌虫飞蛾扑火。
更何况,布拉德利少将并非那样冷漠深沉的角色。
果然,婚后瑞文很快就看透了布拉德利冷漠表象下的柔软,若是以虫族对待性别的刻板印象来看,又乖又可爱,柔软到甚至有些多愁善感的少将简直更像是一只亚雌。
一点好听话就能让他失控成这样。
真是可怜啊,只是一点点善意而已。
瑞文难得用仰视的姿态观察自己的雌君。
布拉德利坐在他身上,哪怕此刻正感动得落泪,仍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力道,避免让瑞文承受雌虫的体重。
不愧是在盛产美人的雌虫群体中都以美貌闻名的存在,就连这样死亡的观察角度也不能损耗他的美丽,反倒让瑞文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如果在欺负少将的时候也让少将坐在这里,那么他眉头紧蹙,紧咬薄唇,辗转轻吟的风情一定更美吧?
瑞文不合时宜地想着。
不过也不能怪自己,瑞文立即甩锅,这还得怪少将,明明结婚以前,自己是一个很正经,很冷淡的雄虫来着。
“问你话呢。”瑞文双手掐住了布拉德利的细腰,还不待他反应,就借力坐了起来,和勉强止住了眼泪的少将面面相觑。
短暂的沉默后,瑞文一把将布拉德利搂进怀里,伸手胡乱揉着他原本十分珍视喜爱的银发,“小蝴蝶别哭了,一会儿再发洪水了。”
“……噗!”被雄主逗小孩似的轻哄着,布拉德利笑出了声,察觉到唇边苦涩的咸意,又慌忙闭上嘴,在雄主怀中,感受着瑞文在他背上轻轻拍抚,才后知后觉地害臊起来。
“有气候调节器,不会发洪水,所以、所以……”布拉德利小声嗫喏着。
可他本就在瑞文的耳边,饶是声音够低,也被瑞文听了个一清二楚。
瑞文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流血不流泪的雌虫补充道:“……雄主,我没有哭。”
瑞文:……
和雄主共同生活了许久,别的不敢说,但被影响着学会了放过自己,转而变得外耗的布拉德利在心底里甩锅。
只是情绪变得不可控了而已,才不是他想哭。
都怪倦怠期。
……
这一场持续了十余日的倦怠期的确给布拉德利带来了不小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