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发高热、生理反应、哨兵影响……这些词句混在一起,然后冒出一根线头,直指最不可能的答案。
法莲捧住自己的脸,与手掌相贴的皮肤似火般灼热,瞳孔都在发抖。
没错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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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成功引发向导的结合热了!”
研究员们小小欢呼,宣告第一阶段的成功。
有了前车之鉴,几个研究员背着教授小声逼逼,他们可不想变成尸体。
“就是不知道整个流程会进行多久。”
“说起来,我以为‘湮灭症’的哨兵会更狂暴粗鲁一点,怎么感觉——呃,这么讨好呢。”
“废话,求□□啊!他那叫兽化,雄性求偶不都这样么。”
只是没想到法莲本性是这样火热娇辣啊,连得湮灭症的S级哨兵都遭不住啧啧啧。
刚才那句“敢划花我的脸你就死定了”被监控忠实记录,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哨兵竟然就真的放下了手,要知道他湮灭症之后,就再也没对任何指令有过反应。
结合热初期,向导会急性高热,副作用有幻觉、迟钝等。
这句话说完,向导的神情明显进入幻觉之中,身体一软就要缩落下去,被哨兵稳稳接住抱在怀中。
法莲并不矮,但比例极佳腿太长,在极大的体型差距对比下,躺在哨兵怀里显得额外精致起来,被完全包裹住。
这让他们联想到一个词。
野兽的珍宝。
监视器里,野兽双臂束缚住法莲的腰肢,用鼻尖蹭开金发,将他的下巴顶了顶,使他露出如白瓷般的颈侧。
狠狠地一吸。
向导素没有明确的气味,不过大致有几个类别,辛香、花香、木香等等,法莲从不知道自己的向导素是什么味道,只有特殊仪器和哨兵能辨别。
如果辽原能说话,他会回答——
那是慷慨又馥郁的玫瑰香气。
携着极致的甜美与引诱,让人仿佛身陷饱满怒放的玫瑰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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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是结合热了。
法莲竭尽全力抵抗辽原在肢体姿势上的占有与入侵。
但一波又一波的热潮使他总是蓦地软了力气。
兽性的本能让辽原寻找法莲的后颈,就像是防止母狮逃跑那般,尖牙在上面磨蹭。
不至于划破皮肤,却从心底里发痒,挠也挠不到,无法缓解。
汹涌而至的灼热也快把法莲拉入深渊。
他死死攥住被子的一角扯下来遮当自己。
看玩笑吧……这算什么事。
宿敌死而复生后引发了他的结合热?!
这早不热晚热,非得在这时候热吗???
该死……难到就没什么停止结合热的办法吗?!
他拼命地想办法——镇定剂、抑制剂是不可能了;把先把辽原干死?做梦去吧;把自己搞死?未免太过屈辱……难道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自我了断的S级么!
越想越无助,法莲的情绪外露,愤恨侧身一口咬在辽原手臂一侧。
他下了狠劲,几颗血珠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辽原居然没防备,闷哼一声才紧绷收力。
“……”
法莲愣住几秒,刚才他几乎以为辽原要对自己动手了。
毕竟湮灭症的哨兵,狂化状态没有定数。
但是辽原没有。他只是以猫科动物的本能呲了呲牙,目光锁在法莲嘴角的那抹鲜红,凑近——轻轻舔舐了干净。
法莲僵硬地任由他摆弄,有了新发现。
他不一样。
他和教科书上的、甚至亲眼见过的哨兵例子都不一样。
辽原……太过乖巧了。
正常哨兵结合热时都会粗暴许多,辽原恰恰相反。
对法莲的反抗,都表达出了极大的耐心包容。
法莲试着一拳锤向他的胸口——好吧,力气太软了没有参考性,他心一横,又猛地用头撞去辽原的肩头。
哨兵毫无被激怒的反应,晃都不晃。
反而向导被肩膀的骨头顶得眼圈发红鼻头酸,捂着痛处嘶了一声。
这点痛意让他的理智回归了部分。
是真的。
辽原真的一点躁动都没有。
湮灭症不应该一点就炸、反复狂化吗?
这时哨兵已经蹭开他的手,用脸颊的一侧去磨蹭他发红的额头。
借智商限时回归,法莲趁机快速搜刮脑中的记忆。
开玩笑,当时为了名副其实考上圣所岗位,他的备考范围可是全科!
辽原这异常反应怎么说也应该有相关记载吧?总有原因吧?那不就有解法了吗。
不是《基础学识》、不是《战斗理论》、不是《哨兵五感养护指南》、更不是《精神体美容36计》……等等怎么又混进去奇怪的领域。
全都排除了,最后只剩下——
历史……?
这一瞬,法莲不知道自己是否又陷入高热的幻觉。
备考历史,不看点野史是学不下去的。
恰巧他身边有能证实野史真假的人。
法莲曾经求证:“我发现正史记载十六世的王妃和元帅,是同一天去世的诶。”
那人似笑非笑:“又挖到什么小料了?”
“咳……”法莲不掩好奇,“有一则小报,自称是当年十六世王宫侍女的后代,宣称当年王妃和元帅是犯了通奸罪才被勒令猝死:因为他们是极其罕见的绝对契合,100%的契合率让他们见的第一面就爆发了结合热。”
然而正史上,元帅死于刺杀皇帝罪,王妃死于通敌罪。
看似毫无关联,但巧合得过分了。
法莲想,野史越野路子越正,总要对一个。
然而那人却说:“其实都对啊。”
昏暗的行宫隔绝光源,他半躺在床榻,脸藏在床幔的阴影中。
他声音虚弱,仿佛句子长一点就会断气,但仍然耐心地回答法莲,即使这是正史也要抹掉的秘辛。
“关于绝对契合的研究还是太少了。其实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结合热下,哨兵对向导具有一定服从性,契合率越高,服从性也越高,影响也越深远。”
那当契合率是百分之百时——
灵光闪过,法莲有些不可置信地、蓦地看向辽原,他有些荒唐地发出两声叹音,以人生中最快的瞬间,接受了足以将他的未来翻天覆地的结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和辽原竟然……是绝对契合吗?
那个死对头的辽原,和自己是百分百契合度!
不怪他想不到,如今倡导搭档婚恋自由,早就抛弃测试契合度的方式,绝对契合的出现概率更是趋近为零,已经成为概念神之类的存在,留存于无人问津的历史边角料中。
虽然知道里面还有很多疑点……
但有办法了。
法莲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双手揽住辽原的脖子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他的面前,对上他猩红之下,如同一片寂寞黑夜下的原野的眼眸。
闭上眼,法莲紧抿的嘴角都有点颤抖。
辽原,你也没想到那次拒绝我后……会臣服于我吧。
豁出去了。
用动作遮挡唇形,他附在辽原耳边轻轻道:“我不想……结合热时有其他人打扰。”
天啊,简直令人羞愤。
听起来像是对这个哨兵主动求欢。
但他不得不去做。法莲的尾调带着颤,那是一种因生疏和羞耻而起的脆弱,又难掩恨意。
“辽原,我要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