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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网小说网 > 于是和宿敌结婚了[哨向] > 第3章 高热

第3章 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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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原怎么会死?

如果要论疑案,辽原的死绝对会排在法莲心中第一名。

现在回想起来那次烈士追悼会真是糟糕透了。

法莲是大学毕业后才开始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的。

想要代表一个家族的形象没那么轻松,他这个年纪甚至有些晚了,那就必须付出更多,最开始的那一年直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还是噩梦——

他在圣所见习讲师的同时,注册了白塔的向导志愿席岗位,当年甚至是志愿席出勤TOP1。

上完班就得去参加各种席会活动,半夜跑美容院保养全身,做梦都在觥筹交错,与人交际。

这也导致法莲犯了一个错误。

为了能和召回首都星述职的姐姐多待一天,他在连转不休中终于拿到能参加烈士追悼会的资格——可前几天做的美容效果惊人得长久,脸和头发精致闪耀得能打包送去选美,但绝对不适用追悼会的场合。

“——干脆剪掉算了。”

他心一横,抓住一把头发,拿刀比划。

他的大姐克莱尔夺走刀:“上次你剪掉头发哭了一晚上,拿精神体哄你睡觉都不行……用这个吧。”

法莲欲言又止,匆忙之中还是用了克莱尔现裁的黑纱遮盖住金发。

而在最后齐声唱悼歌的环节,他透过黑纱半遮的视野,又命运般地从慰灵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里,一眼扫到了辽原的名字。

这让他的悼歌空了半个拍子。

太糟糕了。

辽原并不姓辽,他是孤儿,没有姓氏,“辽阔的原野”就是他名字完整的含义。

但慰灵碑上将他误认为亚裔,两个字中间多了个空格。

更糟糕了。

他和法莲是同一年毕业的校友。

没想到毕业不过一年就死在边缘星域的战事中。

猝然收到熟悉的人的死讯,那一瞬法莲低哼充的悼歌竟然有了去处。

他恍惚了一整天。

会后朋友贴脸调侃:“你这样好像谁家的新婚俏寡妇。”

法莲没在意:“哦。”

“?”朋友讨打不成反倒不爽快,“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法莲:“我看见辽原了。”

朋友:“哪里?”

法莲:“慰灵碑上刻着。”

朋友唏嘘:“英年早逝啊,有点可惜。不过正好嘛,他死了,解你心头大患咯。”

法莲:“……”

没错,他本该高兴的。

因为帝国大学整个时间,他都在和辽原较劲,并把对方看做宿敌。

而他运气不好,和辽原杠上总讨不了好。

可法莲心里只盘旋着一句话——

辽原居然死了。

可辽原怎么会死?

他可是——S级的哨兵,如果连他都——

法莲不由得烦躁,伸手推了推一旁与自己亲近的精神体,想叫它走远些。

克莱尔的精神体是花豹,在战场上能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咙,但在家里就和粘人的大猫差不多,最喜欢用尾巴勾着他的脚踝撒娇。

可今天额外不对,撒娇位置变成大腿,还不知轻重地收力,尾巴尖往更里处扫弄。

勒得他有些痛。

法莲捉住这根反常的尾巴,手里是长毛的质感,不耐地呵斥:“我现在——”

……

等等。

现在克莱尔正在防守边缘星域,远在天边,哪来的花豹?

心跳凭空落了一拍,法莲心悸地剧烈喘息,从幻觉般的回忆里拨出,低头一看,手中攥的哪里是花豹的尾巴,分明是狮尾!

辽原的精神体就是一头极其漂亮威风的狮子。

但他手中的尾巴……是辽原屁股后面新长出来的那一根。

那辽原的精神体在哪里?

法莲下意识拽了拽尾巴,几乎扯紧了,辽原发出吃痛般的低吼。

他的脑子变笨了。

刚好变笨的人,又没有发现自己变笨的聪明劲。

法莲的思维诡异地变为单线模式,一想到狮子,便全心全意找狮子。

甚至一点也没注意到,他们从回忆中清醒后位置的变化。

他反手一巴掌抵住辽原凑过来的脸,啪的一下推到旁边,非常顺手。

接着喃喃:“你吵什么?别烦我。”特别嚣张。

又四处张望找着,视野忽的虚焦,眼前卧室和某种废墟的景象交替,再用力揉揉眼睛聚焦,这才找到记忆里的狮子。

狮子正不安躁动地往返踱步,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身为向导,法莲毫无沟通障碍,对着狮子发愣似的低语:“别催了,你催我也没办法把精神体叫出来啊……”

再一看,天啊,还进化了,背上多了一对翅膀。

一团艳羡的酸涩从胸口蔓延——他也很委屈:别说狮子着急,他更着急。

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体长什么样。

……因为他是个残疾向导。

没有精神体。

.

精神体发育不足症,极其罕见的先天性疾病。

千万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偏偏让法莲碰上了。

他的精神体无法正常显现,向导功能也不齐全。

比如无法以进入精神图景的方式进行疏导。

……更比如,没有结合热。

是的,他无法自主进入结合热。

作为深度联结的必备仪式之一,结合热由向导主导。

当向导选定自己的哨兵,可以在进入哨兵图景的情况下释放向导素,同时于现实身体结合,互相刻上烙印。

这就导致法莲是个哨向概念上的养胃。

然而事情总有例外,他对自己的情境一无所知。

开玩笑,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谁会去在意啊!

他只是觉得莫名地好热、头好晕,呼吸说不上的艰难,又诡异地好转——

唔,还想摸狮子新生的翅膀。

在模糊摇晃的视野中,法莲向狮子探出手,可刚才覆盖视野的废墟景色再度袭来,让他蓦地失去重心!

然后被身后的人紧紧箍住腰,带了回来。

惯性之下,法莲向后倒去,摔在了一片富有弹性的肌肉上。

他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猝不及防和辽原对视了。

那双死寂的眼睛竟然发着骇人的红色,看他像是看什么可口的美食,欲望丛生。

被紧盯的猎物悚然惊醒。

哎……不是?

……等等?

他不就走神回忆了一下当年,怎么就坐在辽原的怀里了?!

回忆之前不还是在梳妆台那儿吗!

客观来讲,这个姿势是被辽原从背后抱着,而辽原背靠床坐在地毯上。

法莲摸向自己的脸,滚烫无比。

他的体温还在上升,已经到了高烧的程度,原来刚才不是回忆,是真的烧出了幻觉。

脑子会背叛你,会悄悄变笨。

但手写过无数次的教案不会,那些被刻在DNA里的字迹,总能在关键时刻无比顺滑地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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