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找到来源——某块失效屏幕的定时播放功能。
【法莲·图斯特先生,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应该处于冷静期了吧。】
【所以你喜欢这个专门布置的房间吗?】
视频画面摇晃,主体是一个男人的下巴和上半身,偶尔能看见说话的嘴角,实验室高位管理者打扮。他动作却极快,明显在通过暗部机关急速逃生中。
是辽原听了法莲的指令、出来大开杀戒的时候。
竟然有人逃了出去。
与之相对的,他语气里的恶意也分外明显。
【为了能复刻你的卧室,那位大人可是花了好多功夫呢。】
这点法莲承认。
梳妆台上有一个摆件,由超稀有矿石雕刻而成,全星域只有两件且有市无价。
因为一件是他去年的生日礼物,另一件就在这里。
可难道他还要感激涕零吗?
像是预判了他的想法,男人继续道:【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像你这样珍贵又完美的向导,理应当享用最好的东西。】
呵,变态。
【相反,你能这么快就掌握了‘他’的使用方法,我很高兴。只可惜这样的实验体全星际独一无二,导致我没有提前做好备案,出现频频意外是我的过失。】
画面一抖露出他的眼睛,此时他的表情很难形容。
笑得很恶心,黏腻又慈祥。
像在目送自己的孩子进入洞房的癫狂,又恨孩子不听话,毁了所有安排。
【你们一定会结合的,世界上没有比你们更契合的对方。】
【为了万无一失,我已经提前给外界上报你的线索,以王室护卫队的速度——】
【应当会在图斯特先生结合热结束前赶到。】
……很不妙。
除了这个落跑的,实验室已经被杀空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有不定时的催情效果,会递减没错,但绝对契合的力度绝不是用数据可估量的。
主要是……他昏迷前就做好了结合的准备。
当人一旦破除底线,第二次真的很难再拒绝。
法莲当即就要命令辽原:“带我出——”去。
男人完全预判:【顺便我还设置了安保系统,只要从内部破坏,就会马上发信号给最近的警署。】
法莲:“……”
实验室大小尚不知道,但法莲知道,这男的真是拼尽全力要把他和辽原锁死。
不是,什么毛病啊。
出不出去都要找人见证一下结合热是吗!
法莲气都不顺了,什么人呐,非法实验科学家?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极端cp粉,一辈子光研究正主怎么做是吧。
依照他和辽原的交集,这还得是拉郎。
——绝对不能闹出这样的新闻。
去年就是上星网热搜太多,画像给他分类到文娱,他的账户粉丝数量比娱乐圈顶流还多654个——不要小看这654!
直接导致法莲变成顶流对家,被对面粉丝高强度视奸,连带法莲账户大数据被影响,天天一堆娱乐圈破事塞在眼前,还学会了一甘圈内词汇。
至少法莲从未有过走这条路子的想法,全偏了。
而且这次要上,还是群众最喜闻乐见的……性丑闻。
不可能让他得逞。
咬了咬下唇,那一瞬间怒意带来的温度差点让他以为结合热又要来了。
甩开辽原的胳膊——
好吧,视频出来他情急之下,就抱住了辽原。
这是视野范围内最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法莲原本打算去找实验室储存资料的服务器,好挖出他们的阴谋。
可刚一转身,本以为结束的视频又开始播放。
【实验室的资料我已经全部销毁了。】
【并且为了不让图斯特先生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我得提个醒,结合热抑制剂就在……编号为4的柜子里。】
【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刻。】
法莲硬生生转了方向。
柜子里的确有抑制剂——
如果不是和其余四只同样未标注名称试剂混在一起的话。
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铁了心要他认命。
法莲随意拿起一支试剂,回头看向辽原。
优柔寡断不是他的风格。
“你过来,”第一句太生硬,他刻意软了软,“我有话要对你说。”
……
二十分钟后,附近警署接到一条匿名线索,声称是被绑架的法莲·图斯特所在地。
一刻钟后,警察赶到现场,对地底进行爆破。
一小时后王室护卫队到达现场,爆破成功,令人惊讶的是这实验室的规格竟达到中心研究所水平,纵览地下近十层的空间。
但怪异之处有两点:一是除了最深处的回字形结构建筑,其余痕迹全部都被清扫干净。
二是所有层板都被打通,他们进去一路无阻,直至最底部。
后来参与这次解救事件的人都签署了守秘调令,对当时所看所闻缄口不言。
米洛耶·图斯特接到消息最晚、离绑架地点也最远,来时法莲正被担架保护抬出来。
但再多的细节,全被列为机密文件。
就连图斯特这个受害者也被排除在外。
……
“我要治好他的湮灭症。”
“我也要挖清这次绑架的真相,王室到底在阻止我查探什么,一切的答案都在他的记忆里。”
“所以我要和他结婚,这样他就名正言顺属于我。”
图斯特宅邸,大厅。
长桌上布满精美菜肴,米洛耶坐在主位,明明是次子,却是实权家主。
他手边一侧是两人的全息投影,这门技术常用于会议等场合,现在星域辽阔,人类的足迹跨越星河,能大大减少行程成本。
投影一男一女,容貌相似的双胞胎,有一头图斯特祖传的金发。
是法莲的大哥路斯蒙德,以及大姐克莱尔。
法莲本人站于米洛耶另一侧,为他们解释自己一系列所作所为的原因。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我涉险,婚姻在家里也是敏感话题。”
法莲垂首,诚恳如实招来。
除去一点——生命垂危的原因——他一口气注射了四只不明药剂。
运气不好,第四只才是结合热抑制剂。
“大哥、二哥、姐姐,我很抱歉,但我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这么做。”
一片寂静。
无人回应,米洛耶沉下面色,已经忍耐许久,似乎在揣度要怎么回答。
直到路斯蒙德忽然“啊”了一声。
“那你不就说错了吗。”对米洛耶的。
法莲:“……嗯?”
“哦,法莲你还不知道吧。”
路斯蒙德抬了抬与自身气质毫无关系的金丝眼镜,哪怕这种智力加一的时尚单品,也无法挽救一些死教不改的本质。
“在你来之前,米洛耶信誓旦旦说你要结婚只是为了报复那个哨兵。”
路斯蒙德学着那时的语气:“‘当年整个帝国大学,只有这个哨兵拒绝了法莲的疏导——而且是他主动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