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法莲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
正好也有点事情要问他。
他的精神体也仰着身体,随着SPA功能的水流飘飘晃晃,尾巴一扫一扫。
或许是讨厌被水弄湿的毛发变凉变冷,薮猫攀着法莲的胸膛与胳膊,不客气地在头顶蜷成猫猫卷。
法莲哭笑不得。
等稳定下来,再把精神体的事情告诉哥哥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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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煦来之前,法莲还有的事要忙。
比如撰写精神图景修复的报告。
这是和艾伯特所长约定好的交易,他们这个级别的数据很宝贵,不管怎么说,就像当初对记者承诺的那样“要对湮灭症的治疗手段做帮助”是真心的,一口空话可不行。
不过,由于这恐怖的效率,给研究所那边造成了一定慌乱。
“确定是真实数据吧?”
吓得那个腹黑老头亲身致电。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艾伯特笑得扭曲:“哎呀,我记得原本计划案是以年为单位……”
现在告诉他岁月如梭他也认了!
法莲听得浑身发毛,他不客气道:“您之前还故意激将我——”
艾伯特:“所以呢?获得的答案如何?”
虽然没得到和艾伯特争论的那个问题答案。
“真是抱歉,”法莲笑了笑,语气像是宴会上交际的贵族,得意又带点嘲讽,“我可是满意得不得了。”
与艾伯特结束通话的时候,法莲正在靠坐在辽原的怀里。
因为摸不清楚精神体的状态是否稳定,必须得在它消失前再试一次。
嗯,已经确认过结合热抑制剂没问题了。
“开始吧。”
……
第二次来到图景里的莱茵湖。
要找到辽原的化身几乎不用费力,他一直就在上次长椅的位置——真是一如既往的安定感。
他看着那片寂静的湖水。
与第一次的谨慎完全相反,法莲大步过来,一点也不掩饰。
真是不好意思,不管有多平静,这次他就是本着搅乱一池湖水的目的来的。
“……你啊。”
法莲抓住他,质问。
“是喜欢我对吧?所以上次才会问我‘是谁又惹你不不开心了吗’。”
太直接了。
这个辽原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下意识蹙眉。
“为什么会这么问?”
法莲得胜般,一脸拿到奖励的恶趣味神情,完全就是抓到好玩东西的猫,挠来挠去也不愿意放手。
“是当时有那么一个角色,让你认为我被那个角色惹到了?还深刻到连在图景里都记得这回事?”
辽原想抽回手,可是刚察觉到法莲的拒绝,就停下来了。
他心中的湖水被法莲弄了个惊天骇浪,翻涌而出。
即使什么都不回答,但眼里被迫暴露的汹涌的情绪代表了一切。
“那个人是谁呢。”
法莲恶劣道:“是万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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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学时候的事情?突然回忆这个干什么。”
万煦穿过玫瑰园,一边保持通讯。
停下脚步,他单膝而跪挑了边缘一朵玫瑰,心里咂嘴,一看就是很名贵的品种。
在他这种不懂欣赏满身铜臭味儿的人眼里,这么大的玫瑰园完全就是一座不动产啊不动产。
要是带了铲子就好了,他能把这片铲光。
再二手转到自然资源比较稀少的星域……嘻嘻……
“除了星盗劫舰那件事,要印象深刻的话——其实当年隔壁系那个哨兵我没搞到手还挺念念不忘的……”
大概是通讯那边的人不客气地说了什么,万煦震得头疼,手一用力,这只玫瑰就被折下来了。
万煦:“。”啊哦。
少一只也显得特别突出呢那个空缺。
“别的?比如扇了我一巴掌的哨兵?还是踹了我一脚的那个?诶嘿这么说起来我在大学好像特别吃亏耶!”
“因为那是你脚踏他们两只船吧喂。”法莲拆穿。
万煦:“哈哈哈,我们可是共同对抗过辽原的真金友谊啊。”
法莲:“非要我说得很明白?我指的就是这件事。”
大学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辽原屡次作对,万煦简直是无缝加入,且非常支持。
现在想来干脆得有点奇怪了。
“怎么突然说起他?人都死几年了,谈这些没意思嘛,”万煦甩甩玫瑰,吊儿郎当走到门前按响门铃,“况且你现在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传出去像什么话对不对。”
“好啦,给我开门,我还给你了一个——”
万煦把玫瑰举在胸前,虔诚极了。
准备厚脸皮地借花献佛。
“惊喜……”
门打开了,万煦的眯眯眼也前所未有地瞪大。
啊呀,那个把下巴靠在他那专一保守的纯洁小向导肩膀上的人是谁啊。
这这这这脸怎么这么像某一位故人!
“不是很好奇我的未婚夫是谁吗?”
法莲不着痕迹抬了抬肩膀,毕竟辽原真的很重,他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一副猎物上钩的样子。
“就是这个死而复生的辽原咯。”
“同为校友,要按你的话说那可是对抗路的真金情谊,来都来了,顺便叙个旧吧。”
死而复生,跟白日见鬼没什么两样。
万煦颤巍巍地提起食指向辽原比划,震撼地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早知道是他来,我就不来了呢……”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上了一艘贼船,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