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煦没想到,他命里终究逃不开辽原这个劫数。
哦当然不是指感情这方面。
虽然他喜欢哨兵,但也没到全都笑纳的地步,更别提他跟辽原结过梁子,互看相厌。
法莲用下巴往屋内指指,“要叙旧就进来坐啊,我看你们之间比我想象的熟悉多了嘛。”
万煦:“……”
如果可以,他选择转头就走。
但谁让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呢,而且他下半辈子的精神疏导都要靠法莲了,这是说好的。
说真的,有个S级向导做朋友那可比白塔医院专家号好使多了。
而他们之间果然有着损友的默契,见他没动作,法莲低哼:“你下半辈子和精神疏导和你配偶下半辈子的精神疏导——”
“好说,好说,这不是看你一直没接我的礼物么。”
万煦把玫瑰别在法莲的衣领,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竟然能抽出空把玫瑰折成类似边夹样式,可见此风流大少沾花惹草的本事已经深入骨髓,一套下来摧拉枯朽行云流水。
他正要表忠心窜进屋里,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这一瞬间连法莲都没看清,只见刷得一道金色闪电从眼前掠过去了——
把万煦狠狠按在地上打!
法莲:“???”
这家里金色的活物,除了他自己,答案只有一个。
辽原的精神体。
法莲猛地侧过头看向辽原,送上门的香香向导,后者不客气地用额头蹭蹭。
这时候万煦已经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只绿孔雀,和翼狮兽大打出手!
万煦是强A级哨兵,作战意识不在话下的,尚有与S级的一战之力。
呼吸间,两只精神体混做一团不分敌我!
虽然高度和距离有限制,孔雀也是会飞的。
巧了,翼狮兽新生的白翼弥补了这一弱点。
眼见它们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下,猛、恶兽相争必有伤损,不到几个回合一支流光溢彩的尾羽飞落,然后一支翠绿尾羽飞落,再是一支翠羽尾羽飞落……
不是,根本打不过啊!
万煦连滚带爬:“法莲你再不出手我家毛都要被薅光了!!”
法莲赶紧阻止辽原。
他也是愣神了,毕竟辽原之前对弗莱尼也没什么攻击性,攻击哨兵这事还是头一回出现,从事发到现在也不过十几二十秒而已。
关键辽原表现得也不像狂化发作的样子。
只要和法莲贴贴,他就特别稳定。
这下好了,专门改装的隔离室(在贾科的系统里标为次卧)终于迎来第一次使用。
万煦虽然没受什么外伤,但精神体可谓遭了罪——
法莲扶住他的肩膀为他精神疏导,那骚包的孔雀都被薅秃半个尾巴,正无声哭泣着呢。
这对哨兵的精神图景也是有影响的。
以往对待他人的精神体,法莲习惯性地保持一种克制的旁观态度。
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薮猫恰巧在昨晚消失,正是对精神体关注度拔高的时候。
那孔雀看了他,竟然有空闲功夫闪一个wink,贱嗖嗖的跟主人一个样,抖落抖落尾巴扑棱张开——开屏。
对于精神体,有些地方不能用常规习性解释,孔雀它就是因为有漂亮向导给做疏导身心舒坦,纯尾巴根痒的嘚瑟。
“呵,”法莲低笑一声,“丑爆了。”
孔雀发出凄厉的哀嚎。
万煦:“??你究竟是在治疗我还是在补刀?!它快哭了!它真的要哭了哦!”
“哭之前给你个回答问题的机会,”法莲威逼道,“答案满意程度关系到你哭泣的悲惨程度,好好考虑吧。”
“万煦,你和辽原之间有什么事瞒过我?”
万煦:“……”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临了。
.
那是发生在星盗劫舰之前的事。
起初,万煦认为是一次偶遇。
他与新钓到的哨兵在外约会时和辽原擦肩而过。
两人之间的反应像是陌生人,十分合理,毕竟他们原本就不熟,没必要故意热络,他甚至要比辽原多投以零点几秒的注意力在这上面。
万煦这种对待情人专注又专一的人,基本很少对外界有额外关注,直到他突然发现——
和辽原的偶遇次数要不要太多啊?!
绝大部分还都是在和新朋友约会的时候,这也太巧了吧!
“这样真的会显得我好花心,”万煦控诉,“我明明对每一任都很认真,是对方都不相信哨哨恋有真爱……”
法莲:“花心?本来的事,驳回这条辩解,不要做无用的补充。”
万煦:“……”
但这些“偶遇”中最尴尬的一次,反而不是在约会里。
貌似是某次搭档演练后吧。
他本来就嘴贫,演练战斗后肾上腺素飙升无处安放,喜欢口头上骚扰两句。
正巧法莲给他做精神疏导,于是顺口道:天呢能有这么好的向导给我疏导,以后就拖家带口嫁你了,一家哨兵的需求就拜托你哟。
又起身走走转转松活筋骨,没走两步就在拐角和辽原打了个照面。
路那么宽,他们正正好要互相挡在面前。
很难形容当时辽原的眼神。
充斥着非常不赞同的意味,万煦在他面前,仿佛什么有碍观瞻的东西。
怎么,难道辽原也和自己爹一样是个血统论者,觉得他是万恶的同性恋?——万煦一开始是这么误以为的。
侧过头轻嗤一声,万煦一句借过错开他。
没过几天,就是星盗劫舰了。
法莲因伤势原因太吓人,强行被留在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万煦单独行动,生活一如既往,闲着没事儿撩拨下合眼缘的哨兵,再约约会。
再一如既往地与辽原偶遇嗯。
然后在那时的solo对练中,他抽到了和辽原一组。
也是短暂的痛苦生涯的开始。
大学时辽原明面上是A级哨兵,之前出手也很克制,结果万煦对上他,竟然被揍的差点不能自理。
要不是有明文规定不能损害肢体骨头,他能把万煦手脚反折成蝴蝶结!
场面太过惨烈,众人震撼,在S级无形的威压中,半天都没人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