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做梦吗？

方辰羽迷迷瞪瞪睁开的惺忪睡眼在看到季柏林的笑脸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开始做梦了。

不然怎么可能看到如此玄幻而不切实际的一幕。

别说，季白林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方辰羽虚着眼睛，看着季白林那张完美的脸蛋。

看了一会儿，方辰羽的收开始发痒。

反正是在梦里。

方辰羽抬手，捧住季柏林的脸，让季柏林的脸颊肉都在自己的手心，然后收紧手，捏了一下。

意外的。

整个人看上去又冷又硬的季柏林的脸颊有弹性且柔软。

方辰羽手上动作不停，又揪住手中的脸颊肉，很是不客气地往外拉。

于是季柏林的脸颊被方辰羽毫不留情地拉变形。

没想到梦中的触感如此真实。

柔软的。

温热的。

很有弹性。

方辰羽评价。

方辰羽评价完觉得不太对劲。

梦里面怎么会有这样逼真的触感和扎实的手感吗？

不对。

方辰羽原本混沌的大脑终于清明，原本微微虚着的眼睛瞪大。

方辰羽收回手揪了一把自己的脸蛋。

一点也没保留的手劲。

疼的。

我靠！

方辰羽看着还站在自己眼前的季白林，除了我靠，脑海里面已经冒不出任何想法。

他刚刚对季白林做了什么来着？

方辰羽后之后觉，看向季白林刚刚被自己揪过的脸颊。

季柏林的脸上还有一抹微红，无声地告示，刚刚那里被方辰羽捏过。

天哪。

方辰羽，你简直是好样的。

方辰羽看着季白林脸上的红，忍不住夸赞自己，刚刚被吵醒的不快已经在短短的一秒钟内转化为愣怔震惊和自豪。

自豪的方辰羽看着真实的季柏林，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他掐了季柏林的脸！

他是不是死定了。

方辰羽有些惊惧地看着季柏林，提防着季柏林的下一步动作。

季柏林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

就在方辰羽再一次怀疑眼前的景象到底是不是梦的时候。

季柏林动了。

季柏林抬手捏了一下方辰羽的脸。

季柏林的手也是温热的，指腹贴在他的脸颊，将温度传递到方辰羽的皮肤。

方辰羽呆在原地，感觉到自己刚刚揪过一次的脸颊肉被季柏林轻轻抚过。

“对自己也这么不客气。”

季柏林说的是陈述句，但是语气里面明显带着点小小的谴责。

方辰羽呆滞地看着季柏林，确定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

他是在跟自己讲话的吧？

嗓音是不是有点过于柔和了？

季柏林现在不应该色厉内荏、严词批评自己吗？

方辰羽呆了一会儿，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没人。

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季柏林吃错药了？

方辰羽在遇到季柏林之前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抖M属性。

这句话如果是寻常人说出来，搭配上这点小小谴责的语气，大概可以理解为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

意思是，看不得方辰羽对自己如此粗暴。

但是从季柏林口中说出来，方辰羽就觉得不能按照寻常人的角度来理解。

所以，季柏林说这句话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方辰羽开始做阅读理解。

对自己……也……这么不客气。

重点应该在这个“也”字上面。

强调这个“也”，说明前面还有一个人。

至于上一个被他不客气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脸上尚且还未消散的红，觉得自己可真该死。

方辰羽终于交上阅读理解答卷，季柏林的潜台词应该是——你怎么能对我这么不客气呢的意思吧。

他在问责自己。

方辰羽理清楚了前后因果，再看向季柏林，只觉得季柏林的脸色更加核善了。

道歉吗？

并不想。

方辰羽仰头看着季柏林，季柏林背着光，加上旁边电脑绿色的屏幕光照映，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森。

方辰羽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梗着脖子看回去。

“就不客气。”

虽然怂，但方辰羽一点也不想服软。

方辰羽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季柏林他就不想后退，只想要和他硬刚。

仿佛他就是确信季柏林一定会让步一样。

于是乎，要是季柏林进一步，那他就也想要进一步。

方辰羽一定要最后让步的是季柏林。

人的相处模式是互补的，一个人前进，另一个人就要后退。

两个人都往前进，彼此就没了空间和距离。

季柏林和方辰羽两人此时就贴得极尽。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近，方辰羽和季柏林两人目光碰撞，战况胶着。

终于，季柏林在方辰羽“倔强”的目光中认输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这里。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落荒而逃”的背影，再一次对自己感到钦佩。

没想到这么他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