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逼迫人往前走,方辰羽很快就没有时间继续沉浸在悲伤里面。
期末周痛不欲生的复习,下学期实习报名事宜,还有社团学期末的干事选拔,等等。
身边已经哀鸿遍野,方辰羽倒是很庆幸能有事情来把时间填满。
他尽量把关于季柏林还有余楚的事情封存,不去想就不会难过。
方辰羽把精力都放在了事情上,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忙碌。
除了偶尔休息的时候……
楼梯间的光线很昏暗,那是社团总部再往上一层的楼梯间,因为顶楼闲置,铁门已经锁住了,一般没有人会经过那里。
“啪嗒”一声,明亮的火光闪烁,将方辰羽手中的烟染红。
方辰羽青春期的时候很叛逆,加上除了余楚,几乎没人管,早早就学会了抽烟。
方辰羽并不喜欢烟味,当初学抽烟的时候只是因为无聊,加上故意而为之的叛逆,后来开智了就没怎么抽过烟了。
除了有时候压力特别大,又无法排遣的时候。
方辰羽收起打火机,将烟放在唇边,轻轻地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方辰羽轻轻地吐息,看着白烟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旋转变幻,最后消失。
大脑终于找到一丝空袭放空。
方辰羽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久违地感觉到了困意。
方辰羽闭上眼睛。
……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方辰羽再次醒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天空已经是深蓝。
几点了?
方辰羽直起身子,想要拿手机看一下,结果一动就龇牙咧嘴。
大概是一个动作维持太久了,方辰羽的脖子酸痛异常。
方辰羽艰难地维持着歪着脖子的姿势,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七点,他坐在这里睡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还有一个社团会议来着。
方辰羽尝试活动自己的肢体,然后发现自己的两条腿的内力都已经变成了没有信号的电视机雪花盲点。
方辰羽只好十分窘迫地坐在原地,痛苦地等待那一份酸麻劲过去。
……
“抱歉,我来晚了。”
方辰羽一边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边抱歉地对社员们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方辰羽更想要不负责任地溜进来,奈何会议室的门正对着开会的人们。
方辰羽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方辰羽逃不过,只好尽量露出得体的笑容,然后对社员们说道。
不过再怎么得体,也得体不到哪里去——方辰羽的脖子还维持着那个落枕的诡异姿势。
方辰羽事先已经给赵梨发消息,让她先主持会议,他会晚点到。
所以现在赵梨还在上面做学期总结,听到动静也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刚才说到的不足,在这里我也要噗……咳咳,表扬我们社团的全体成员……”
赵梨破功了一秒,又及时绷住,继续总结。
方辰羽觉得自己真的是脸丢尽了,进来之前还特意努力地调整一下自己的脖子。
但是实在是太酸了,方辰羽努力半天,调整效果微乎其微。
方辰羽歪着脖子往里走。
会议室的位置都已经坐得差不多了,方辰羽只好往后走。
“……”
因为姿势的原因,方辰羽视线有限。
等走到后面,准备落座,旁边的人甚至帮他拉开了椅子,方辰羽努力地抬了一点点头,想要对人家说谢谢的时候,才发现,那人是季柏林。
方辰羽:……
方辰羽觉得很糟糕。
“谢谢。”
方辰羽秉持着礼貌开口。
方辰羽还以为自己不会再和季柏林说话了。
从那天之后,季柏林也没有再给他发过消息。
甚至都没有问他为什么那么说,为什么说他们之间没什么。
如果是蒙在鼓里的方辰羽,大概会觉得季柏林被伤透了。
但是……
方辰羽想起了季柏林和沈梓姿势亲密地走在一起的一幕,觉得事实是季柏林根本不在意自己。
无情。
冷血。
花心大萝卜。
方辰羽坐在季柏林旁边,在心里面把季柏林骂了一圈。
“……”
方辰羽坐在季柏林旁边,忍受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扭头有点凶地冲季柏林道;“看我干什么?”
季柏林手中拿着一支笔,有点漫不经心地转着,见方辰羽终于理会自己了,唇角微微勾起来。
“看你什么时候才理我。”
方辰羽:……
方辰羽告诫自己,不可以再被季柏林迷惑。
方辰羽回之沉默。
季柏林见方辰羽不回答自己,有点小小的失望。
“你的脖子怎么了?”
不过季柏林没有消沉多久,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我帮你捏捏?”
方辰羽本来是不想理季柏林的,但是没想到季柏林这么厚脸皮,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还想要帮他捏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