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方辰羽终于还是开口了。

“没事的。”

季柏林说着，甚至不等方辰羽再拒绝，就直接上手，覆盖住方辰羽的脖子。

季柏林坐的位置本来就偏僻，加上面前还有一盆长得很旺盛的绿植挡着，这边的小动作一般不会被人注意到。

但是方辰羽还是很紧张，脖子被季柏林捏着，方辰羽一动也不敢动。

后脖颈被季柏林整只手覆盖住，他的手很大，又是温热的，在他的后脖颈上有节奏地揉捏。

原本脖子紧巴巴的状态终于得到了一些缓解。

方辰羽感觉还挺舒服的。

他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实在太舒服了。

方辰羽有点舍不得拒绝。

不过……

在这种场合下做这种事情……

方辰羽感觉自己的命门被捏在季柏林的手中。

“够了，你松手。”

方辰羽提防着赵梨讲完，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候，社员们朝自己看过来。

终于还是吃不住那压力，扭头小小声地对季柏林说道。

“好，不过……”

季柏林点了点头，但是话锋又一转。

“不过什么？”

方辰羽简直要崩溃。

“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季柏林手上的劲大了一点，方辰羽猝不及防，只觉脖子上一片酸爽，差点叫出声。

“你轻点。”

方辰羽按住季柏林的手臂，应该是请求，但是听起来又像祈使。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季柏林的手不动了，被放置的脖子开始感到空虚。

方辰羽希望季柏林的手可以动一动，至少他的脖子会舒服点。

什么问题？

装傻还是不知道？

方辰羽有些迷茫。

他应该知道什么？

脖子又被季柏林用劲的捏了一下，是很有技巧性的捏，不痛，很舒服。

舒服到方辰羽忍不住差点叫出声，还好关键事情及时咬唇，才克制住。

不过什么？

方辰羽有些失神地想。

想不出来。

方辰羽有点生气了。

季柏林和沈梓“私会”的事情他都还没有找他算账，季柏林怎么敢跟他在这里打哑谜的？

“你松开，我不要你捏。”

方辰羽想不出来，干脆不想要季柏林。

“你之前说的话。”

季柏林终于还是给出提示。

方辰羽愣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之前和余楚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

如果方辰羽没有撞见季柏林和沈梓的事情，大概会忙不迭解释。

但是现在，方辰羽觉得季柏林才是需要解释的那一个。

“……”

方辰羽沉默以对。

“不说话？”

虽然说在此之前，季柏林已经决定见到方辰羽就原谅他，但是季柏林还是想要知道方辰羽为什么那样说。

“就不。”

方辰羽很像是在耍赖。

“你也没有跟我说。”

方辰羽拒绝完，又补了一句。

“没有说什么？”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理直气壮的样子，还真去思考自己有没有那里做错了。

有吗？

季柏林没有印象。

“你才是装傻。”

方辰羽觉得季柏林面目可憎。

“好，那接下来，就让我们媒体部门的方学长说两句。”

方辰羽一激灵，连忙把季柏林的手扒拉下来，站起来，脸上带上程式化的微笑，冲大家点头，然后将早就烂熟于心的学期末总结稿子流畅自然地说出。

季柏林就坐在方辰羽旁边，看着方辰羽这副干练的样子，很难将他和平时那个有点迷糊的方辰羽联系在一起。

像是月亮，总是以明亮的那一面对着地球。

方辰羽总是会将自己完美无缺的那一面呈现给别人。

季柏林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窥见了方辰羽的背面。

一瞬间，季柏林感觉有点庆幸。

方辰羽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