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晴懵然道:“哥,我要给多少银子?”
“一百四十文。”
温知晴闻言,立时掏出怀里的钱袋,数了出来。
陆景和嘴角微勾,没想到自家未来夫郎,可比镇上有些铺子的帐房,算账快多了。
因着是和二十来个汉子一起捕的鱼,等这两日卖了鱼,还得一块儿分银子。
陆景和一人做不了二十来人的主。
而且,捕鱼前,他们都商量好了,村里人,不管远近,一样儿的价儿。
陆景和收了银子,“等我忙完,便送过去。”
温知芽点了点头,拉着温知晴转身便回了家。
“知芽哥哥,哥夫人还挺好的。”
温知芽轻哼了一声儿,到底没有反驳。
两人正走着,一眼熟的哥儿迎面而来,狠狠瞪了温知芽一眼。
温知芽可不是那受窝囊气的哥儿,“站住!”
付瑶脚步未停,冲耳未闻。
“喊你呢,你聋子啊?”
“你才聋子呢!”
付瑶许是没跟人吵过架,喊了一嗓子,没气到别人,自己个儿眼睛却是红了。
温知芽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带着补丁的衣服,收拾的倒是立整,整个哥儿看起来瘦瘦小小,一双多情桃花眼,给泛黄的脸蛋儿,平添了几分风采。
这哥儿,言小爹和他说过,是那日陆家来家提亲,候在门外,眼泪汪汪的等着陆景和的人。
也是在陆柳乔迁宴席上,呛嘴他的人。
他的小心思,温知芽可以说看的一清二楚。
他虽不喜陆景和,但到底是他未婚夫君,被人觊觎,他心下还是有些不快的。
“你做甚瞪我们?”
温知晴拎着空篮子,气鼓鼓道。
付瑶没出声儿,只一双眼睛,透着极讨厌温知芽的厌恶之色。
温知芽佯怒,“敢瞪不敢言?”
付瑶似是被温知芽看不起的眼神给激怒了,通红着眼。
“我怎么不敢言?!你除了一张脸,还有哪儿个地方能配的上景和哥!”
“我配不上,你配得上?!那陆景和怎的不去你家提亲?!”
“我……”
温知晴明了,气道:“你好不知羞,哥夫都和我哥定了亲了,你还惦记着,真羞!”
付瑶眼含水光,泪珠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
“景和哥该配得上最好的哥儿!”
扔下这句话,拎着篮子便小跑走了。
温知芽无奈摇头,被惦记夫君的是他,他还没哭,付瑶先哭上了。
温知晴气呼呼道:“哥,你可得看紧点儿哥夫。”
温知芽不以为意,陆景和都有自己这般貌美的夫郎了,哪儿还看的上旁的哥儿。
他对自己的容貌,相当有自信。
叮嘱道:“这事儿你莫与旁人说,连你小爹都不要说。”
温知晴懵懂,“为何?就该让旁人说嘴他,让他再不敢缠着哥夫才好。”
温知芽摇了摇头,“村里人你还不知,白的都能说成黑的,本没啥事儿,说出去了,怕是就要有事儿了,来年,还不给那陆景和享上齐人之福。”
若是嫁到富贵人家,与旁人共侍一夫也就罢了。
在村里,一个来月肉都吃不了几回,他可受不了这般委屈。
温知晴闻言立时闭紧嘴巴,重重点头,“知芽哥哥你放心,我一个字儿都不往外说。”
温知芽笑了笑,两人踩着被踩的硬实,滑溜溜的积雪,慢腾腾的各回各家。
“回来这么快?鱼没买?”
言小爹刚把衣服晾上,双手塞进暖袖,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歇了会儿。
便见温知芽拎着一空篮子回了家。
“陆景和说等会儿他帮忙送来。”
言小爹闻言又笑着躺了回去。
“我爹还没回来?”
“冬时路不好走,许是还得晚些时候。”
今儿邻村屠户杀猪,温老爹得了信儿,一大早儿便去了。
温知芽把空篮子放下,坐在摇椅一旁的矮凳子上,把在路上遇着付瑶的事儿,和言小爹说了一通。
“小爹,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看上陆景和去和他说便是,这般恨我做甚?!又不是我乐意嫁给他的。”
温知芽在温知晴跟前儿,还是一沉稳的哥哥作派,回到家,便还是如一小孩儿一般。
受了点儿委屈,便要和言小爹撒娇着说上一通。
言小爹笑了笑,“谁让是你抢了他的如意夫君,他不怨你怨谁?以后遇着,避着点儿便是。”
温知芽不乐意道:“凭啥我避着他,他再敢惹我,我欺负死他,不过小爹,你没看见,付瑶可容易哭了,还没气着我,他先哭上了,逗他想来还挺好玩儿的。”
温老爹拎着大竹篮,推门而入,“要逗谁玩儿呢?”
温知芽起身笑道:“爹你回来了。”
“午时景和来家吃饭,做碗红烧肉,再做条酸醋鱼。”
言小爹起身,接过温老爹手中沉甸甸的竹篮,眉眼弯弯。
温老爹乐呵呵道:“哥儿婿要来?头回在咱家吃,那是要好生做一顿。”